“我聽聞長安近來新出了一種口脂名喚烏膏，是從西域傳過來的，裡面加了西域特有的香料，那氣味經久不散。
將軍戍邊不正好靠近西域，姐姐不妨傳信給將軍，讓他帶一盒烏膏回來，也好藉此機會，好好聊聊。
正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坐下來好好談談，把誤會都說開了，你們日後定會恩愛有加。”
馬伕人睨了她一眼，哼笑：“小妹妹，你不用哄我，你們來不就是懷疑孫望的死和我有關係嗎？”
“畢竟這一年來，孫望與姐姐關係密切，我們來次探查也是合規合理，姐姐可莫要生氣。”
“我府中駿馬數十匹，難免會有生病的，他來的多些有什麼問題嗎？再說了，我長得貌美，他對我殷情些有什麼問題？”
裴琳琅笑眯眯的點頭：“當然沒問題啦，姐姐這麼美，我都瞧得心動呢。”
馬伕人看著裴琳琅，不知想到了什麼，沉默了許久才開口：“說起烏膏，我這確實有一盒。”
裴琳琅抬頭看向蘇無名，就見對方眼中閃過喜色。
馬伕人笑了笑起身朝裡間走去。
“這烏膏莫非是什麼關鍵證據？”裴琳琅壓低聲音問道。
“驗屍的時候，在孫望的耳後發現了一小塊兒女子的口脂，僅推斷懷疑便是烏膏，只是長安市面上的烏膏都與屍體上的不符，盧凌風潛入鬼市也是為此。”
說著蘇無名對著裴琳琅豎了個大拇指：“琳琅姑娘聰慧，這麼快就幫忙找到了關鍵線索。”
裴琳琅得意挑眉。
“低調低調~”
“我原以為，這烏膏是孫望送的，他這一年來沒少獻殷勤送我東西。”馬伕人款款走出，將手裡的盒子遞給裴琳琅。
“但是那日我問他，他卻好似根本不知道這回事，如今孫望也死了，這烏膏留著也是晦氣，你們帶走吧。”
裴琳琅開啟一股濃郁的香氣撲鼻而來，隨便聞了聞就遞給了蘇無名，她不瞭解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吧。
“這烏膏香氣撲鼻，和長安市面上的可不太像，該不會是將軍悄悄從西域託人送回來的吧？”
裴琳琅像是隨口一說，馬伕人卻面色微僵，別過臉去：“我不知道......”
轉頭瞥了一眼蘇無名，見他搖頭裴琳琅便沒有再問下去：“我方才聽姐姐說這裡養了不少好馬，我能不能去瞧瞧？”
馬伕人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就在後院你們自己去吧，我累了。”
言罷轉身離去。
裴琳琅看向蘇無名：“蘇先生，若那魔王真是馬雄，也許他也有什麼苦衷呢？”
“魔王作亂，為禍長安，殺人取肝，手段惡劣，不論是因為什麼原因，都不該是他殺人的理由，但他若能配合改正，擒獲兇犯，或許念在其戍守邊關勞苦功高的份上，我想天子或許願意給他一次機會。”
裴琳琅驚訝的看向蘇無名，而他人卻已經先一步走了出去。
馬雄是個好武將，作惡也是被人算計，加上天子平庸昏聵，昂當然了，後面這半句不能說。
若是能夠證實他是被人矇騙，且神志不清，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哪怕被貶官逐出長安，好歹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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