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啊,你怎麼會去...”
趙翠花顫抖著手,既心疼又惶恐,剩下的話說不下去。
眼下說再多又有什麼用。
那不是幾十文,而是整整五十兩銀子。
這些年為了供小兒子讀書,全家人都勒緊褲腰帶,家裡怎麼可能拿得出這麼多銀子。
楊玉書兄嫂將孩子們趕進屋內,此時臉色難看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本來平時爹孃就對這個讀書的小弟多有疼愛,家裡什麼好東西。銀子都是緊著楊玉書,結果他還闖下如此大禍。
呵。
“老頭子,該怎麼辦吶?”
趙翠花手足無措,六神無主看向一家之主楊大山。
楊大山臉黑得跟炭似的,相比家裡其他人,勉強冷靜下來,衝賭坊的人抱了抱拳。
“各位好漢,今日我兒子做了錯事,這錢我們認,但你們也看見了,家裡一時間實在是拿不出這麼多銀子,能不能稍微寬限一段時間?”
他知道能在縣城開賭坊的,基本背後都有人,不是他們平民百姓惹得起的。
這事不認也得認。
“呸,你說寬限就寬限,拿不出銀子是吧,那就拿你家裡的東西抵,東西不夠,就用人抵。”
賭坊領頭的漢子啐了一口,說話間拿不懷好意的眼神掃向楊玉書兩位嫂子以及她們背後緊閉的房門。
被他盯著的楊大嫂跟楊二嫂渾身發軟,下意識後退一步。
楊玉豐楊玉收兄弟二人抖著腿,顫顫巍巍擋在婆娘身前,忍不住喊了一聲,“爹...”
楊玉書闖的禍要拿他們妻兒來抵,沒門!
兩人望著狼狽趴在地上一聲不吭的楊玉書眼底閃過一絲憤恨。
之後楊家怎麼跟賭坊的人交涉,安昌沒有多餘的心思關心。
腦海裡只有兩個字。
完了!
真被閨女說中了。
他一把抄起正看得津津有味的閨女,不顧旁人的抱怨從楊家院子擠了出去,快步回到家後,他關緊院門,來到閨女身前死死盯著她的雙眼,不死心再問了一次。
“閨女,你說逃荒的事情是真的?”
安溪翻了一個白眼,“是真的!”
這下輪到安昌像是熱鍋裡的螞蟻,焦慮得來回走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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