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破家值萬貫。
這家中任意一樣物件都是他們父女倆搬過來後慢慢置辦的。
等收拾到最後,除了夜裡要睡覺的床,整個屋子基本上只剩下牆體跟屋頂,連屋頂鋪的稻草兩人都沒有放過,說不準什麼時候還可以拿出來引火。
騾車被塞得滿滿當當,只餘下一個能勉強供人躺下的位置。
表面上的東西兩人放得不少,堆積在一起即便外人不經意看見也看不清楚個什麼。
為了不引起旁人注意,騾車內並不一味都是輕巧的物件,畢竟在有心人眼中,即便是從車輪印的深淺許都能看出端倪。
於是只得辛苦辛苦她家騾子了。
這一夜對於大河村的村民來說是一個不眠之夜。
忙著收拾家中的東西,準備逃荒路上的吃食,奮力收割地裡的糧食。
時不時父女倆還能聽見隔壁院子因帶哪些東西上路產生的糾紛爭吵。
“不行,這個石磨是我成親那年帶過來的,家裡磨面都是靠它,必須帶上。”
“這個擀麵杖也要帶,那個掃帚丟不得...”
“娘,你乾脆累死我們兄弟幾個得了。”
聽到隔壁王嬸那也捨不得,那也捨不得,一切都已經收拾好的父女倆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
笑過之後兩人各自洗漱完就躺床上睡了。
明天還要早起呢。
在兩人陷入沉睡時,地裡還有不少忙碌的身影。
在月光的照耀,安盛汗如雨下在地裡不停的彎腰,揮舞著手臂,整個人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就在他忍不住直起腰稍微歇息時,就看到安興跟安旺兩個人正慢吞吞的割著麥子,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大哥二哥,偷懶也不是這個時候偷吧?”
他一開口安家其餘人的目光也都放到了兩人身上。
安興黑著臉微微抬了抬手,“四弟,實在不是大哥偷懶,是這手不中用,要不是當初...”
當初什麼?
幾人順著他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安旺。
“就是,要不是當初某些人,我相公至於這樣嗎?”李玉芬附和,邊說還邊瞪了安旺好幾眼。
安盛語噎,又將矛頭對準安旺。
“二哥,大哥手受了傷,你可沒有吧?”
安旺沒說話,就是起身的動作格外溫吞,尤其當背部牽扯時,面上會隱晦露出難以忍受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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