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色熹微,外面陸陸續續傳來動靜。
安溪是被一陣吵鬧聲驚醒的,她猛地坐起身,掀開車簾走了出去。
外面安昌正抱臂站在騾車旁朝不遠處的熱鬧看去。
“什麼情況?”安溪來到他身邊。
安昌努了努嘴,“你聽聽就知道了。”
安溪看過去,認出站在中間的男人似乎是鏢局的鏢師,好像叫什麼王老五,那他身邊那些哭啼吵嚷的是他家的人?
“他家有這麼多人?”
安溪目測了一下得有近五十人。
“哪能啊。”安昌搖頭,“王老五帶著這些人剛到不久,這裡面除了他自家人,還有他嫂子媳婦的孃家人,孃家人聽到王老五可以跟著鏢局的人一起走,便又叫上了出嫁的閨女女婿一家,這不,人越來越多。”
安溪這下知道他們在鬧什麼了。
在出發之前鏢局有過規定,若是要跟著梁定走,除了自家人,一律不允許再帶其他外人。
從她爹嘴裡知道這事時,安溪其實是支援的。
別看鏢局有五六十人,但其家眷更多。
昨天安溪無聊時細數了一下,鏢局隊伍的人數已達四百多人,加上半夜陸續到的人,眼下恐怕有五百多近六百人。
別覺得逃荒路上人越多越好。
人多就意味著需要保護。需要管理。需要消耗物資的人更多。
而鏢師總的加起來就這麼多人,再多的話難免有分身乏術的時候。
梁定恐怕也是考慮到這點,才從一開始就將規矩講清楚。
那邊王老五還在苦苦哀求。
他看著眼前梁定等人,膝蓋一彎就要跪下來,“梁哥,是我不對,我不該違背您定下的規矩,但這些都是我的親人啊,我實在不忍心。”
“哎,別來這套。”
趙洪大嗓門一喊,推了一把,將王老五推得踉蹌後退好幾步。
“你這人怎麼打人啊!”
見狀王老五身後的人不滿了,叫喊著要上前推搡。
趙洪挺著他飽滿的胸肌,任人推搡,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睛盯著王老五。
“別給老子說些有的沒的,你這分明就是沒把梁哥放在眼裡。”
不就是打著他們人都來了,趕也趕不走,興許梁哥一心軟就把人給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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