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他們不得不逼著自己不相信。
若是瘟疫是真，他們哪還有什麼活路？
但有人卻秉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
“但，但是聽祖輩傳下來的話，逃荒路上死人多，屍體暴露在外，最易滋生疫症。”
“對啊，你們想想我們一路上過來看見的那些。”
經人提醒，在場人想起路上那些隨意倒在路邊的屍體。
甚至還有不少人上前摸過屍，扒過衣服。
而這些人此時感覺渾身都不太對勁，有點毛骨悚然，恨不得把身上的衣服扒下來丟了，再將全身上下搓洗一遍。
“我，我知道疫病都有哪些症狀...”又一個男人道。
聽完男人的話，那些咳嗽、發熱、天熱長紅疹的人身邊瞬間隔離出一片真空地帶，連自家親人都不敢接近。
甚至連個別人從小長在臉上的麻子都被他們忌憚。
無論這些人再如何解釋，在眼下人心惶惶的時候，都沒人相信。
許是此刻用心去看，在場的流民還真發現了不少男人嘴裡瘟疫症狀表現的人。
這下眾人哪裡還坐得住，紛紛騷動起來。
這邊奇怪的現象引得攔路士兵的注意，等他們打探到訊息時也慌亂了一瞬。
都是人，誰又會不怕死？
“去，趕緊稟告給包都尉。”
天色逐漸暗沉。
從旁人口中梁定得知在場的流民都知道了瘟疫的訊息，此時又察覺到士兵的動靜，他立馬召集人過來商議。
“今晚恐怕不會太平，讓其他人機靈點，到時候見機行事。”
另外幾人聞言吩咐下去，並且叮囑眾人低調，不要聲張。
“瘟疫的訊息是那個姓榮的散播出去的吧？”
等其他人離開，趙洪看向梁定，語氣肯定。
梁定點頭，“除了他，不作他想。”
最開始他們也有過拿瘟疫之事攪亂局面的想法。
但，其一，訊息散播出去，流民必定暴亂，到時候局面不好控制，恐傷己身，其二，如果士兵那邊得知瘟疫之事，即便尚未證實，但為了控制影響範圍，他們估計會首接掐斷源頭。
而源頭在哪裡？
在他們，在眼前這上萬的流民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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