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老婆子一聽,這還得了。
不說她現在身上還疼著,就算她沒事,她也不想遭這個罪,他兒子每天回來是什麼模樣,她一清二楚。
許是有前幾天的經驗,又看出梁定是打定主意要整治她們,甘老婆子相當識時務。
“對不起,是我的錯,不該在沒弄清楚事實的情況下,胡亂瞎說。”
道歉時她面朝安溪,低垂著眉眼,不敢看旁人的目光。
沒想到他娘倒戈得如此快,甘力渾身一僵。
開路的苦沒人比他清楚,一天天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腰痠手痛,更別說遇上那些荊棘叢,那是硬著頭皮上手去砍,渾身上下被扎得鮮血淋漓的。
其他人尚且可以輪換著人來,而像他這種被罰去的,只能咬著牙上。
然而即便心裡清楚,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甘力一時還是開不了口。
“哎呀,既然不想道歉,那就算了,我也不是不講情面的人。”
安昌拿著不知道從哪裡折來的大樹葉扇著風,在瞧見甘力聽到他的話眼睛一亮時,他話音一轉,“就按照梁哥說的,你首接去開路吧,道歉我閨女不需要了。”
甘力眼裡剛露出的希望凝固,懷疑安昌在耍自己。
注意到梁定似乎意動,他不敢再管什麼面子不面子的,乾脆道歉。
“這事是我不對,請你原諒。”
他垂頭看著腳邊,彷彿那裡有什麼東西吸引著他全部的心神。
兩人的道歉安溪聽到了,她不想多說什麼,用胳膊肘懟了她爹一下,就轉身離開了。
見狀安昌連忙跟上。
至於王杏,兩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在意過。
她沒有對安溪說什麼不恰當的話,頂多是跟自己婆婆打了一架,這是她們的內部矛盾,安溪不管。
而安溪打甘老婆子的事,沒人提起,梁定跟趙洪就假裝不知道。
當事人都走了,其他人陸續離開,隊伍再次啟程。
自這天起,安溪又蝸居起來,秉持著猥瑣發育的基調,低調做人。
然而,這次再沒人敢小瞧她,也沒人敢隨意招惹。
這也是她想得到的結果。
一味和善的人設會讓人把你當成軟弱可欺的冤大頭,適時的展現自己的武力,才能震懾個別有小心思的人。
而甘老婆子漏風的門牙,會時時刻刻提醒這些人這天都發生了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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