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走,人群炸開了鍋,大夥都沒想到肖老婆子一推一打竟然絕了一個女人這輩子當母親的希望。
“這肖老婆子真是造孽喲,沒把兒媳當人看,在山洞門口把人推出去送死就算了,這下直接把人打成這樣。”
“話也不能這麼說,誰叫她揹著夫家勾搭男人,說不準這就是報應。”
“嘿,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麼叫報應,肖家母子這段時間每天對她吆五喝六,大夥都是看見的,知道的是娶進門的媳婦,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牲畜,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眾人議論紛紛,安溪的眼睛卻定在黃春把脈時衣袖撩上去而露出的一截手腕上。
暗沉青紫的斑駁分佈在手腕上,一路延伸至更深處。
而露出的地方,痕跡有深有淺,像是陳年舊傷沒好完,又疊加上新傷。
注意到這些,她對黃春在肖家的遭遇有所猜測。
身有隱疾,心理變態,動不動就拳打腳踢的男人。
端著架子,使勁蹉跎人的婆婆。
還有受盡折磨,當牛做馬的她。
安溪又將目光放在黃春身上。
從劉利的話出口,她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
沒有普通婦人遇見這種事的驚慌失措,歇斯底里,她有著出乎常人的冷靜,但身側緊握的手又能證明她內心並非毫無波瀾。
不簡單。
趙子沁站在她旁邊將這場鬧劇從頭看到尾,聽到黃春以後不能再有孩子,同為女人難免心生憐憫。
“好可憐啊,她以後的日子該怎麼辦?”
這一刻她沒想起當初發現黃春跟田大江兩人偷情時的震驚跟羞澀。
只是單純的可憐黃春。
而得知黃春以後不能懷孕肖大牛母子也愣在了原地。
她們不是可憐黃春,也不是後悔,只是可惜當初花的那十兩銀子。
“不,不是,咋就不能懷孕了呢?”
肖老婆子不敢相信,她雖說這幾年嘴上罵黃春是不下蛋的母雞,但到底是誰的原因其實她心底隱隱有些猜測,只是一直不敢相信罷了。
但只要有黃春在,她始終抱著一絲希望。
再不濟,再不濟還能讓她出去借種。
不過這下完了,一個不能生孩子,還背叛他兒子的女人她們肯定不能要。
但一個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即便她們有機會倒手買不去,價格也要大打折扣。
說不準當初的十兩銀子就要打水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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