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大好,繼續沿著街道往前走,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想看看還能不能再淘到什麼好東西。
就在陳羽逛得正起勁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帶著幾分戲謔:“小美人,日子過得倒是挺滋潤的嘛。”
陳羽聽到那道聲音,心中微微一沉。他轉過身來,便看到柳無邪正站在不遠處,一襲黑衣,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柳無邪的氣息比之前在秘境中相遇時更加深沉內斂,隱隱有突破金丹的跡象,顯然這段時間修為又有精進。
陳羽心中暗罵一聲倒黴,面上卻擠出一副笑容,拱手道:“原來是柳聖子,許久不見,聖子風采更勝往昔,離金丹僅一步之遙,真是可喜可賀。”
柳無邪緩步走到陳羽面前,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小美人日子過得倒是挺滋潤的嘛。我聽說你不僅在清源城大出風頭,還成了東洲丹殿的客卿長老,連雲鶴子那老傢伙都被你驚動了?不錯不錯,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陳羽被他那句“小美人”叫得渾身起雞皮疙瘩,連忙擺手:“聖子說笑了,不過是運氣好罷了,當不得聖子如此誇獎。”
柳無邪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收,語氣中帶著一絲幽怨:“小美人將玄黃炎送給一個毛頭小子,可真叫我傷心啊。”
陳羽聞言,心中一驚,急切地問道:“你遇到蕭陽了?你把他怎麼了?”
柳無邪見他這副緊張的模樣,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慢悠悠地道:“小美人別急嘛,我又沒把他怎麼樣。只是前些日子在蓬萊州的一處山脈中偶遇了那個毛頭小子,與他切磋了一番。”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那小子的天焱道體倒是有些意思,竟然憑藉築基中期的修為,就能在我手底下逃生。看來小美人送他的那份大禮,他倒是沒有浪費。”
陳羽聞言,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但依然有些不放心:“蕭陽是我朋友,若聖子日後遇到他,還望莫要為難。”
柳無邪聞言,語氣幽怨:“朋友?不是道侶嗎?一口一個‘羽兒’,叫得可真親密呢。著實讓人生氣。”
陳羽聞言,面色一僵。他沉默了片刻,索性把心一橫:“我與蕭陽確實有了肌膚之親,聖子又待如何?”
柳無邪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聊。”他頓了頓:“放心,在萬寶城內,便是元神真君都不敢造次,何況是我。”
陳羽聞言,想了想,點了點頭:“那聖子大人帶路吧。”
萬寶城,陰陽魔宗駐地。
府邸內亭臺樓閣,假山流水,佈局精巧,處處透著一股低調的奢華。柳無邪將陳羽引入一間雅緻的茶室,為他倒了一杯靈茶。
陳羽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握在手中,警惕地看著柳無邪。
柳無邪在他對面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看著陳羽,開門見山地問道:“為什麼蕭陽可以與你雙修,而我不可以?”
正在喝茶的陳羽被這句話嗆到了,猛地咳嗽了幾聲,差點把茶噴出來。
他放下茶杯,擦了擦嘴角,語氣有些尷尬:“這種事情……哪有那麼多為什麼?緣分到了,自然就發生了。我與蕭陽之間,始於一場意外,後來……便一回生二回熟了。”
柳無邪聞言,語氣中帶著執著:“我在秘境中便對你一見傾心,不然何至於策劃那場‘英雄救美’,還讓你隨意取走玄黃炎?結果你轉手就送給了那個毛頭小子。你說,我這心裡能平衡嗎?”
陳羽被他這番話說得頭皮發麻,連忙擺手:“柳聖子,你言重了。你看中我,不就是因為我的太陰道體能幫助你修煉嗎?倘若我沒有太陰道體,想必你都不會多看我一眼吧?”
柳無邪搖了搖頭,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宗門內對我修煉有助力的女修不知凡幾,可你知我為何不與她們雙修嗎?”
陳羽目光看了柳無邪一眼,試探性地詢問:“你該不會想說……因為不愛吧?”
柳無邪聞言,緩緩點了點頭,神色認真:“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