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近些，他看清了。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了什麼，一把水果刀，刀身在路燈下反了一下光。
兩個女生毫無察覺，還在笑著聊天。
陳羽心裡一緊。
他加快腳步，幾乎是跑著趕到兩個女生身邊，壓低聲音：“快跑，後面有變態，拿著刀。”
兩個女生一愣，轉過頭。
她們看見了那個男人，看見了他手裡的刀。
兩個女生面色一驚，轉身就跑。
男人見被發現，眼神一兇，拔腿就追。他速度很快，兩個女生穿著裙子和小皮鞋，根本跑不快。
眼看距離迅速拉近，陳羽回頭看了一眼，江邊步道這一段人不多，最近的幾個散步的還在百米開外。
他咬了咬牙，從包裡掏出手機支架。衝到兩個女生和男人之間，舉起支架，擋在前面。
“快報警！往前跑，別回頭！”陳羽朝著女生喊道。
兩個女生臉色緊張，其中一個哆嗦著掏手機，另一個拉著她繼續往前跑。陳羽擋在路中間，盯著逼近的男人。
“不關你事，滾開！”男人低吼，眼睛通紅，刀尖對著陳羽。
“我已經報警了。”陳羽說，聲音儘量穩，“警察馬上到。”
“我讓你滾！”男人猛地撲過來，刀刺向陳羽。
陳羽往旁邊一閃，支架砸在男人手臂上。男人吃痛，刀卻沒松，反手又划過來。陳羽往後躲，腳下絆到臺階，踉蹌了一下。就這一下，男人又撲上來。
這一次，陳羽沒完全躲開。
感覺胸口一涼，接著是劇痛。
陳羽低頭一看，看見刀插在胸口，男人的手還握著刀柄。時間好像慢了，他能看見男人猙獰的臉，能聽見遠處女生的跑步聲，能聽見江水流淌的聲音。
血湧出來，溫熱，迅速染紅了他的T恤。手機支架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男人看了他一眼，似乎也慌了，轉身就跑。
陳羽捂著胸口，手指間全是黏膩的血。疼，太疼了，呼吸都扯著痛。
視線開始模糊。
模糊間陳羽看見兩個女生跑回來，蹲在他身邊，一個在哭，一個在打電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梅嶺山下江邊步道，有人被捅了，流了好多血......你們快點啊......”
然後他聽見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光閃爍。
有人圍過來，嘈雜的人聲，腳步聲。
陳羽看著頭頂的路燈，光圈暈開，越來越大。
要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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