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斷龍崖之戰（上）營地裡火光搖曳，陳羽沒有立刻回自己的營帳，而是信步走向營地邊緣一處高坡。
坡上視野開闊，抬眼望去，能看見遠處夜幕下連綿山巒的輪廓，更遠處，便是明日決戰之地——斷龍崖。
陳羽負手而立，望著斷龍崖方向，三年了。
三年遊歷，三年潛修，三年陪伴母親看這山河人間。
他煉氣已達七層巔峰，距離八層只差臨門一腳。煉體九重圓滿，氣血如龍，肉身之力已至凡俗極致。尋常武道大宗師在他面前，與孩童無異。
天蒙國師巴特爾......剛突破的大宗師？
正好。
陳羽需要一場戰鬥，來......告訴這天下，東陽陳羽，究竟意味著什麼。
也要告訴那些藏在暗處。對東陽虎視眈眈的諸國，此方地界，有他在，東陽便不容輕侮。
“巴特爾......”陳羽低聲自語，嘴角微揚，“可別讓我太失望啊。”
營地一角，蓮妃的帳篷還亮著燈。陳羽腳步頓了頓，還是走了過去。
春桃守在帳外，見他來了，連忙行禮：“王爺。”
“母妃歇下了？”
“還沒，娘娘說等您回來。”
陳羽點點頭，掀簾進去。蓮妃正坐在燈下，手裡拿著一件未做完的裡衣。見陳羽進來，她放下針線，溫聲道：“跟你父皇談完了？”
“嗯，說完了。”陳羽在母親對面坐下，“母妃怎麼還不歇息？”
“睡不著。”蓮妃看著他，眼裡有關切，但並無憂色，“明日......可有危險？”
“母妃莫要擔心。”陳羽點頭：“這一戰必勝，不然有些人不會死心。父皇想借此立威，順勢解決北境之患，兒臣覺得挺好。”
蓮妃沉默片刻，輕聲道：“娘不懂你們男人的天下大事。只是羽兒，你雖不把那國師放在眼裡，可刀劍無眼，千萬小心。娘知道你有本事，可做孃的總會擔心。”
陳羽心中微暖，握住母親的手：“母妃放心，真的沒事。在兒臣眼裡，這跟陪母妃出宮散心，順道拍死只嗡嗡叫的老蠅，沒什麼區別。您就安心在營中等好訊息，看場熱鬧。”
蓮妃被他逗笑了，輕輕拍他手背：“就你會說。行了，娘知道了。你快回去歇著，養足精神。娘這兒有春桃夏荷，還有林公公安排的人守著，不用惦記。”
“那母妃早些安歇，明日兒臣讓林公公陪您在安全處觀戰。”陳羽起身，又叮囑幾句，這才退出帳篷。
......
第二日清晨，斷龍崖。
天色微亮，崖下巨大的平地上，兩軍對壘。
東陽軍已列陣完畢，軍隊最前方，皇帝陳戰身著明光鎧，外罩玄色九龍披風，端坐馬上。太子陳幹。二皇子陳戈分別左右，徐丞相等文臣與幾位宗室老將緊隨其後。
後方設有簡易高臺，皇后。貴妃。蓮妃及幾位年幼的皇孫皆在其上，由精銳侍衛團團護衛。
對面，天蒙騎兵黑壓壓一片，人馬皆披皮甲，揹負角弓，腰挎彎刀，人數不下四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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