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看著他，心中忽然有些感慨。他伸手拍了拍蕭陽的肩膀，笑道：“說得好。走吧，我請你喝酒，慶祝你成功煉化異火，也慶祝你放下過去。”
兩人並肩走在清源城的街道上，正尋思著去哪家酒樓，忽然，前方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人群騷動起來，大聲的怒罵和嘲笑聲從人群中傳來。
“唉，這些散修，就知道欺負人家小孩。”
“小聲點，這些人出入妖獸山脈與妖獸廝殺，可不是良善之輩。讓他們聽到了，你也要倒黴。”
“有什麼好怕的？一個煉氣期修士罷了，還敢在城裡公然行兇不成？”
陳羽皺了皺眉頭，對身邊的蕭陽道：“我們過去看看吧。”
蕭陽點了點頭，跟上陳羽的腳步。
陳羽不是聖人，但他想起自己前世被校園霸凌的時候，也曾希望有人能出頭幫幫他，這種絕望的感覺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
如今遇上了，有能力自然要幫助一把，就當是彌補前世的那個自己了。
自從他來到修仙界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前路註定是屍山血海，但他一直堅持著上天有好生之德，與人為善。
只要不是大凶大惡之輩，陳羽願意給一次機會。但若要執意找死，就怪不得他心狠了。
陳羽神識透過人群，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蜷縮在地上。那少年穿著一身破爛的衣服，渾身髒兮兮的，還帶著傷，裸露的皮膚上青一塊紫一塊，顯然捱了不少打。
一個身材魁梧的散修正站在他面前，一腳一腳地踹在他身上，嘴裡還罵罵咧咧。
聽周圍人的議論，原因竟然只是因為那少年不小心碰了他一下。
陳羽聽著這荒謬的理由，臉上閃過一絲不屑。什麼碰了他，不過是因為自己過得不如意，受了委屈，這個少年剛好撞上來了，拿他撒氣罷了。這種人，他見得多了。
那少年將頭死死抱住，蜷縮成一團，一聲不吭，任憑那散修的拳腳落在自己身上。他的身體在顫抖，但他沒有發出一聲求饒。
陳羽心中怒火湧現。他不再猶豫，一股築基期的威壓釋放出來，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壓向那散修。
那散修正抬腳要踹，忽然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瞬間將他壓得跪倒在地上。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那股威壓牢牢鎖住他的身體，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誰？是誰？”那散修驚恐地四處張望，聲音顫抖著。
陳羽分開人群，緩步走了進去。他看都沒看那散修一眼，徑直走到那個蜷縮在地上的少年面前，蹲下身，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少年依舊不語，只是蜷縮在地上，將頭埋得更深了。
陳羽怕少年受了重傷，伸出手，想要把少年的頭抬起來，檢視一下他的傷勢。
就在陳羽的手觸碰到少年的一瞬間，少年猛地將臉捂住，聲音沙啞：“不要看......我醜......”
那散修此刻已經嚇得渾身發抖，連聲求饒：“前輩饒命！前輩饒命！這小子是個怪物！他臉上佈滿了黑色的紋路，他是個怪物啊！我不是故意要打他的，我只是......只是......”
少年聞言，身體抖得越發厲害了，蜷縮得更緊。
蕭陽看著少年顫抖的身體，想起自己曾經修為掉落時，被族人嘲笑。孤立的日子。
他走上前，冷冷地看著那散修：“他長得再怎麼樣，也不是你欺負他的理由。”
那散修連連磕頭，額頭在地上撞得砰砰作響：“小人不敢了！小人再也不敢了！求前輩饒命！求前輩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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