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話,亞歷山大只想給三分鐘之前的自己一巴掌。
人或許就是這麼一種賤骨頭。
當亞歷山大在奮進號上吹海風的時候,亞歷山大甚至願意用自己的聖喬治勳章去換幾天能夠在岸上有屋頂的房子裡什麼都不做就只是躺著的日子。
但是當亞歷山大真的過上了這種,只需要躺在病房裡什麼都不做,甚至就連吃完飯之後,都不用自己擦嘴。
自然會有膚白貌美的小護士,用他們的手絹幫亞歷山大收拾殘局的生活之後。
亞歷山大反而覺得這種生活比自己在海上過著的那種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生活,更加令人難受。
他想要離開這張柔軟到過分的床,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活動一下身體,哪怕是在醫院的走道里來上一次百米衝刺呢?!
但是每一次亞歷山大想要從床上起來的請求,都被那名看起來不容拒絕的護士所拒絕了。
除了上廁所之外,那名護士每一次對亞歷山大想要下床走走的回應都是。
「不行,我的朋友,你才得了嚴重的肺炎,你現在需要的是靜養。」
雖然這名護士看起來比亞歷山大還要年輕一些,但是她身上那種不容拒絕的氣質,每次都讓亞歷山大的反駁還沒有說出口,就被塞回了肚子裡。
不過,不容拒絕的護士,始終攔不住憋壞了的軍官。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之後,亞歷山大發現了這名不容拒絕護士的行動規律。
她從不會在晚上七點之後出現。
既然她不會在七點之後出現,那豈不是意味著,七點之後自己就自由了?
於是在某個夜晚,當查床的護士與醫生離開之後,亞歷山大像是做賊一般,悄悄地從床上下來。
悄悄地滑到了病房門口,透過虛掩著的房門,確認那位負責看護自己的護士,就像是往常一樣,正抱著一本書書縮在床上看的津津有味後。
亞歷山大臉上浮現出了彷彿是偷到雞的狐狸一般的笑容。
負責看護自己的護士正在看書,那名不知道究竟在管什麼,但是大家都聽她的護士,現在不在,還有誰能攔我!還有誰敢攔我!
帶著這種自信,亞歷山大輕輕擰開房門之後向病房外的走廊中看了看。
好!沒人!
既然沒人那這地方就是我說了算!
帶著這種想法亞歷山大邁著囂張的步伐走進了走廊中。
唉,我先走一個虎虎生風。
唉,我再走一個一日千里。
唉,我走他一個恍如隔世。
然後,就在亞歷山大邁著囂張如即將在日耳曼尼亞閱兵一般的步伐走過一個拐角時。
亞歷山大看到了那位不容拒絕的護士,正在和一位看起來十分體面的紳士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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