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茜端著醬燒排骨走出來的時候，目光在桌邊掃了一圈。
陸沉正坐在周倩倩對面，手裡端著茶杯，臉上帶著那種“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來吃飯的”笑容。
周政嶼坐在他旁邊，深灰色的風衣己經脫了搭在椅背上，黑色高領毛衣把他的輪廓收得很利落。
西個人變成了五個人。
林茜把排骨放在桌子中央，轉身回了廚房。
她站在灶臺前，把火調小，鍋裡的魚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湯汁收得濃稠。
她拿起手機，翻到孫寧的對話方塊。
“在哪兒。”
那邊回得很快，像是在值夜班的間隙偷看手機。
“宿舍。剛下白班，累死了。怎麼了。”
“陸沉在我店裡。”
對話方塊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然後停了，然後又顯示，又停了。
“他跟誰。”
“周政嶼。還有我大學室友幾個。”
“我導航過去。”
“你不是累死了嗎。”
“突然不累了。”
林茜笑了一下，把定位發過去。手機還沒來得及放下，孫寧的訊息又進來了。
“我洗個臉換個衣服，二十分鐘。”
“不用化妝。”
“誰化妝了。我氣色好，不需要。”
林茜把手機放回口袋，把魚盛出來裝盤。湯汁從鍋沿淋上去的時候，魚身上那層煎過的皮發出細微的聲響，油亮亮地反著光。
她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廳堂裡的座位格局己經變了。
陸沉不知道什麼時候挪了一個位置，把林茜旁邊的那個空位讓了出來。
他此刻坐在魏佳旁邊，正偏過頭看魏佳手機上的什麼東西，兩個人隔著一個不太熟的人之間最安全的距離，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周倩倩和王爽坐在對面，周政嶼坐在桌子這一側的最外邊。
林茜把魚放下。桌上己經擺了醬燒排骨、鍋包肉、地三鮮和那盆酸菜白肉血腸，青梅酒倒好了，每人面前一杯。
五副碗筷變成了六副——陸沉來的時候帶的那副己經擺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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