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政嶼看完訊息,把手機轉給沙發上的林茜。
她剛洗完澡,頭髮還沒吹乾,湊過來一邊看一邊笑:陸恆出省還要打報告,你們圈子裡的人活得也挺不容易。
他把她的腿往自己膝蓋上挪了挪,提前給她打預防針。
“沈巖他們幾個,玩心重。到時候帶的人可能比較……隨意。就是酒局上認識的那種。圈子裡的陋習,一時半會兒改不了。”
林茜把手機還給他,語氣很平:
“懂了。你們那個圈子,女朋友是女朋友,女伴是女伴,分得清清楚楚。”
他看著她,等她把話說完。
“她們既然來了,就是客人。你到時候別冷著臉把人嚇著。”
她手停在他膝蓋上,抬眼看他,
“但我也有件事想問你——你以前也這樣嗎?”
周政嶼沒聽懂。他的表情在那一刻是真誠的困惑,不是裝傻,是真的沒反應過來她在問什麼。
“什麼?”
“你以前也是不談女朋友,女伴隨時有嗎。沈巖那個風格——今天帶一個明天換一個,身邊從來不缺人。你們從小一起長大。”
她右手無意識地把睡褲褲腿搓成細褶,語氣盡量放輕,但這個問題在她心裡翻騰了多少個夜晚,只有她自己知道。
周政嶼把腿上她的腿輕輕移開,坐首了身體,正面對著她。
夜燈把他側臉的輪廓勾出一道深影,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不高但前所未有的認真。
“想什麼呢。雖然這個圈子都不太乾淨,但我對這些風月事不感興趣。家裡老爺子從小管得嚴,大哥在部隊,二哥在政界,我要是鬧出這種事,不用老爺子動手,大哥就會從軍區打電話罵我一頓。”
他頓了頓,把她的手從褲腿上拿起來,握在自己掌心裡。
他的指尖乾燥發熱,語氣卻低下去:
“之前接觸過兩個。都是家裡介紹的,見面吃了幾頓飯,沒有下文。
圈子裡的陋習我知道,但不代表我也要沾。
我從來沒跟任何人有過那種關係,也沒有興趣。首到遇見了你。”
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她愣住了。
她原本以為他在京都那麼多年,身邊多少有過些露水情緣,她甚至暗暗做過心理建設。那是他的過去,她不追究。
可他告訴她,她是第一個、唯一一個。
她的眼睛裡有極細微的光在閃,是那種被人珍重到骨子裡才會泛出來的水光。
可是她偏過頭,聲音又輕又低:“我才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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