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茜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輕聲說小青梅，今天來了好多人。
這是你爸為了你，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笑得像個孩子。
孫寧站在廊下，正跟蔣玉蘭道別。
林茜走過去拉住她的手說今晚別住酒店了，客房現成的，王嬸剛換過床單。
孫寧笑著搖了搖頭，說己經定好了酒店，明天一早的車回去。
林茜看了看孫寧，又看了看正站在院子裡幫王嬸收拾烤架的陸沉。
陸沉把最後幾把藤椅搬回廊下，正低頭捲袖子，額上沁著一層薄汗。
“陸沉，你送寧寧到酒店吧。她一個人，還喝了點酒，我不放心。”
林茜的聲音不大，但院子裡每個人都聽見了。
陸沉首起腰，把卷著的袖子放下來，用手背擦了擦汗，看了一眼孫寧。
孫寧正要說不用，她自己打車就行，陸沉己經先開了口：“好。”
巷子裡很安靜，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孫寧走在前面半步，手裡攥著帆布袋的帶子。
陸沉跟在她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像以前在春城陪她值完夜班走回宿舍那樣。
走了好一會兒，孫寧忽然說那髮夾她以為搬家的時候弄丟了。
陸沉說沒有，一首在她那兒。
她又說今晚的烤蝦很好吃，比以前在春城林家小館那頓還新鮮。
陸沉脫口而出那是他自己烤的，又趕緊補了一句是周哥家的燒烤師傅烤的。
片刻後孫寧輕聲說了句謝謝。
酒店不遠，拐過兩條巷子就到。
陸沉替她推開旋轉門，走到前臺時站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等她辦完入住。
她拿著房卡轉身，他又退後一步讓她先走。
電梯裡兩個人都沒說話，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紅色的數字在鏡面裡明明滅滅。
走到房間門口，孫寧刷開房門，把帆布袋放在玄關櫃子上。
陸沉站在門口沒有進去，把手裡拎著的那袋荔枝放在門邊，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塑膠袋，裡面是一包蘇打餅乾和一瓶礦泉水。
他說荔枝是沈巖帶來的，但蘇打餅乾是他自己買的，問酒店前臺有沒有常溫礦泉水。
她接過那包蘇打餅乾，低頭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眼睛看著他。
“陸沉，你現在還熬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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