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們去見她尹新月接過令牌,伸手扶住一旁昏迷的張啟山。
“你們進去吧,我就不跟著進去了。”白安對齊鐵嘴說道。
“行,你一個人在外千萬注意安全。”齊鐵嘴沒有追問白安為何不願一同入內,方才他瞧見過白安看向那少年時異樣的神態,心知二人定然相識。
白安輕輕點頭,齊鐵嘴和張日山臨走前仍不放心地回望了他一眼,才邁步走進古樓。幾人剛踏入院內,厚重的大門便緩緩閉合。
張麒麟不解地望向白安,出聲詢問:“你為什麼不一起進去?”
白安收斂住方才外露的翻湧心緒,唇角揚起一抹溫和笑意,走到一旁空置的交椅上坐下。他在隨身藥箱裡翻找片刻,拿出一包果脯與一罐糖果擺上桌,拆開果脯嚐了兩口,轉頭看向身側的張麒麟:“吃嗎?”
不等張麒麟回應,白安便剝出一顆糖,遞到少年唇邊。張麒麟先是看了看白安,又望向那顆送到嘴邊的糖果,鬼使神差地張開嘴,將糖含入口中。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慢慢散開,他漆黑的眸子微微亮了幾分,吃到甜味的模樣藏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歡喜。
白安滿意地收回手,望著少年這份簡單的欣喜,心底越發酸澀心疼。
張家那樣的地方,難道連一塊糖都不曾給過他嗎?他在心裡暗自痛罵:該死的張家(小官除外),這群人實在太過狠心,竟連一顆糖都捨不得給孩子吃。白安悄悄在心底給張家又記下一筆。
他放輕語氣小心翼翼試探:“你在張家過得好嗎?”
張麒麟沉默不語,對他而言,本就無所謂好不好,他早已習慣。
見少年不肯作答,白安便換了個問題,再次開口:“你叫什麼?”
“張麒麟。”這一回張起靈應聲回答,話語依舊簡短冷淡。
“我問的是你原本的名字,張麒麟只是張家族長的代號,不是屬於你自己的名字。”
張麒麟輕輕搖頭:“沒有名字。”話說完,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低聲補充了一句。
“什麼?”白安沒有聽清。
“小鬼,他們都這麼叫我。”
話音落下,白安的眼角瞬間泛紅,分不清是怒意還是心疼交織在一起。那群張家人,竟然吝嗇到連一個正經名字都不肯給他。
白安轉頭凝視著張麒麟,緩緩開口:“從前有個特別乖巧。總愛笑的孩子,是我弄丟了他,我沒能護好他,那是我阿姐的孩子。
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發覺你和我阿姐有六分相像,可眉眼卻一點不像她,反倒和另一個人極為相似,那人叫張福林,也就是你的阿爸。
這麼說來,我阿姐便是你的阿媽。
小官,你的阿媽時時刻刻都在唸著你,但又有些不同,她想念的,從來不是如今這塊如同頑石般冰冷的你。”
白安就這樣將塵封的真相,完完整整地攤在了張起靈面前。
張起靈震驚地睜大雙眼,一時失語,拿不準該不該相信眼前這個初次相見的人,可心底卻有一個清晰的聲音不斷告訴他,這人說的句句屬實。
“小官......”他輕聲重複,不敢確認這聲呼喚是在叫自己。這兩個字於他十三年孤寂的人生而言太過陌生,輕得像一碰就碎的泡影,彷彿下一秒就會消散無蹤。
“小官是你阿媽親手為你取的名字。她說你是天官賜給她的福分,是上天送到她身邊的珍寶。
‘官’在藏語裡,便是珍寶的意思。你的阿媽很愛你,她愛你勝過世間所有一切。”
珍寶?張起靈從未想過,這世上居然有人會把自己視作珍寶。一邊有人將他捧作至寶,另一邊卻又有人將他視作無關緊要的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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