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緣分盡了什麼就都盡了最後是齊鐵嘴看見裡屋的門被打開了條縫,推開門才發現冬至跪在枕頭上睡著,嘴裡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
這是白安的臥房,平時白安是允許冬至進他的房間的,睡覺時也睡在他旁邊,將身體蜷成個球。
白安從來沒出去過那麼長時間。
齊鐵嘴走進去將冬至叫醒,狗子醒來看見熟人瞬間高興了,耳朵和尾巴都豎了起來,尾巴跟個打擺子一樣搖了起來,但探頭往齊鐵嘴身後望,沒有見到白安,瞬間蔫了,以為是白安是在外面還沒進來。
跳下床,小爪子在地上噠噠跑奔向門口,小腦袋探出門去,可還是沒看見想看的人,瞬間耳朵耷拉下去,尾巴也不搖了,坐在那兒假的擺動。
齊鐵嘴走過去蹲下摸了摸冬至的狗頭,不得不說白安把這狗養的是真好,皮毛光滑水潤的一看就是有保養。
解九爺內心:嗨!還不是我的狗糧*給買的好!(委屈)!行了,小冬至啊,你接下來就跟我吧!走!先帶你去吃飯。
齊鐵嘴一路嘬嘬嘬的將冬至帶到外面,給他倒了些狗糧,又倒上水。
看著小傢伙埋頭吃飯。齊鐵嘴心裡嘆了口氣,他沒打算聽白安的,把冬至送到老五那,他準備接回自己那裡養,他算過,白安此去不會回來,所以把冬至到誰那邊都已經無所謂了。
至於這座院子......唉就這樣吧,反正這院子也不會長腿跑了不是。
想著想著眼前再次浮現白安微笑的樣子。
安安吶......咱倆以後是碰不到一起去嘍!
齊鐵嘴待著冬至吃完那份狗糧碗也道,緣分盡了,什麼就都盡了......齊鐵嘴給冬至套上狗繩,牽著他離開了那座小院,但走前他並沒有將鑰匙放回磚頭下面。
齊鐵嘴牽著冬至走在長沙老街的青石板路上,小狗一路都蔫蔫地垂著耳朵,時不時停下腳步回頭望向白安那座小院的方向,喉嚨裡發出細碎委屈的嗚咽。
往日里它最是活潑,沿街遇見貓狗都要湊上去嬉鬧,今日卻安安靜靜貼在齊鐵嘴腳邊,一雙溼漉漉的眼睛蒙著一層落寞。齊鐵嘴停下腳步蹲下身,指尖揉了揉冬至軟乎乎的耳尖,輕聲嘆氣:“我知道你想他,可這一回,他是真的不會回來了。”
冬至似是聽懂了人話,將腦袋埋進他的掌心,輕輕蹭了蹭。
回到齊家堂,齊鐵嘴特意騰出一間向陽偏屋,置辦了全新的狗窩。食盆,又把解九爺送來的上好狗糧盡數搬了過來。夜裡,冬至不肯獨自睡在窩裡,扒著齊鐵嘴臥房的木門低聲哼哼,直到齊鐵嘴將門開啟,才蜷在床邊地板上,一整晚都朝著白安小院的方向趴著,半點不肯挪動。
往後幾日,齊鐵嘴再路過白安的小院,只是遠遠看一眼那緊閉的木門,再也沒有靠近。鑰匙被他收進了隨身的錦囊,藏在貼身衣襟裡。他偶爾會拿出卦盤,指尖摩挲著卦籤,卻再也不敢推演白安的命數——那日初見便知曉的天機阻隔,此刻愈發清晰,那人早已走出了他能窺探的凡塵命局。
尹新月偶爾會帶著張啟山來齊家堂串門,看見冬至總愛伸手逗弄,笑著感慨:“這狗瞧著溫順,倒像極了白安安靜的性子。”
張啟山站在一旁沉默不語,那日火車站白安決絕離去的背影,始終壓在他心頭。他私下問過張日山,可張日山對此隻字不提,眼底藏著旁人看不懂的黯淡,每每聽見“白安”二字,都會下意識攥緊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