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看看吳淞口的海，不走遠，你們能帶我去嗎？我出五個大洋。”許三知道沒錢不能幹辦事的。
“你去那裡幹什麼？”中年船伕聽許三肯出這麼多錢，有些狐疑。
“哎呀，我是研究水利的，剛從西川過來，還沒看過海呢，想看看這個出海口。”許三遍了一個身份。
他的穿著，說是一個文化人也能瞞過去。
“好，那咱就走一趟。說好的，就在江口那，看到海就行了。”中年人重複了一下需求。
“可以，可以。”許三連忙答應，然後快速的跳上了船。
漁船開始划動。
“大叔在這黃浦江上打了多年的魚啊！”許三問道，同時將兩塊銀元遞了過去，“先給定金，等回到岸上再給三塊。”
“行！打半輩子了，從會水的那天就開始了。”中年漁民回答。
“這你娃吧？也就十幾歲吧？也開始跟你打漁了？”許三再問，並遞了一根菸他抽。
“啊！不小，十西了，己經跟著我打了三年。”中年漁民回答道。
“咱們這到吳淞口要多久？”許三問到了正題。
“現在順水還比較快，一個時辰就能到。回來就慢了，要兩個時辰。”漁民回答。
“那咱們這一個來回就一個白天了？”許三一愣，他還真沒想到會這麼慢。
“可不是！”漁民順口答道。
“大叔，那些洋人的大鐵船要走多久？”
“他們比我們快多了，人家燒煤的，半個時辰多一點就能出去。”
許三知道，半個時辰多，也就是一個多小時。他還是相信漁民的經驗的，長年累月在江裡打漁，這種情況必然看得多。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了幾句後，許三也沒有話題，開始觀察江兩岸的情況，以及水流的速度。
果然，在兩個小時左右的時候，真的到了吳淞口。
“客人，咱們不能再往前了，現在漲潮非常危險。”漁夫將船在吳淞口邊停了下來。
“這不是還沒出海嗎？”許三問道。
“沒有辦法，你看前面現在潮頭都要超過一丈，咱們這個小船根本過不去。”漁夫說道。
許三皺眉，他不是想著一定要過去，他是想著這個潮頭會不會把定時炸彈給捲走。
“好的，回去吧！”許三也不糾結，“大叔，外海有多深？你知道嗎？”
“我年輕那會兒遊過，附近的也就比江裡深一點，也就是五丈的樣子，更遠就不知道了。”漁夫回答。
這個時候回去，藉著漲潮他們倒是快了不少。
但回去也花了一個半時辰才重新回到外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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