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長官說完,起身就走,也沒空招呼董大隊了。
光頭聽了彙報,也呆立當場,半晌才輕聲地說道,“讓雨農先把事情弄清楚,不要慌,我相信他不會那麼容易犧牲的,”
筧橋機場的訊息很快就被軍統的人傳了過來:昨天晚上,深夜時分,機場遭到了一架飛機轟炸,機場出現了一片混亂,死傷鬼子一百餘。但飛機被擊落,飛行員生死未公佈。經我站特工冒著生死危險,詳細探查得知,該機場飛機已全部提前轉場,機場佈滿高射機槍。得出結論,飛行員生還機率極低。
這份報告,讓上至光頭下至董大隊的這些人都如墜冰窟。
“等三個月,再沒有訊息就在航空隊舉行一個簡單的悼念儀式,再加中將銜吧!”最後光頭嘆了口氣,揮揮手讓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許三逃出去後,並沒有向夜晚逃脫,而是悄悄的潛伏到了市區。
戰鬥了一晚上,他想去吃個早餐。
順便去看看這座千年古城在這個時代樣子,前世他來過這裡,特別喜歡漫步西湖的那種感覺。
從空間裡拿出了一身普通百姓的衣服換上。
鬼子在城外設定了很多崗哨,但這些都攔不住他,被他輕鬆避開。
他腳程快,到了市區的時候,天色還沒有放亮。
只是黑暗擋不住他明亮的雙眼。
看著如今的市區,他的心裡有種深深的震撼。
原本在他的想象中,這座千年古都,曾是南宋臨安的繁華所在,應該是吳山腳下的鼓樓巍然矗立,清河坊的青石板路上,青瓦飛簷間胡慶餘堂的藥香混著龍井茶的清氣,絲綢莊的幌子在暖風裡搖出宋時的韻致。
可如今,鬼子來了半年不到,清河坊被燒得只剩斷壁殘垣的商鋪還留在原地無人清理,焦黑的梁木間還掛著被燒爛的絲綢,在腥風裡飄蕩。巷子的牆角里蜷縮著面黃肌瘦,無家可歸的難民,和著一些稻草正在睡覺。
許三偷偷繞過一些鬼子的崗哨,來到西湖邊上,但是入眼的也不是想象中三面雲山如黛,保俶塔映照著湖光山色,白堤與蘇堤楊柳依依,三潭印月的石塔靜立水中的那種千年墨香裡的水墨長卷畫。
三潭印月的石塔在炮火中缺了稜角,蘇堤的柳樹被攔腰折斷,白堤欄杆盡毀,西湖邊的桃樹被砍伐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異國的櫻花。嶽王廟被改為馬廄,鬼子還在西湖邊設立高射炮陣地。
許三藉著陰影,如狸貓一般在黑暗中游走。
鬼子已經把這裡變成了自己的軍事重地和尋歡作樂的場所,他看到了這裡的慰安所,還有寫著“將校俱樂部”的地方。
一個好好的,如詩如畫的地方,居然被他們弄成這個樣子,許三心裡升起了一股無名之火。
原本許三經過了淞滬那段時間的經歷後,在市區是不會主動擊殺鬼子的。主要是因為鬼子不講武德,遭到襲擊後,就會報復當地的百姓,用來洩憤。
他們也故意用這種方式,來讓抗日武裝縮手縮腳,他在淞滬的時候就看到報紙寫鬼子在二月份在杭州餘杭一個叫喬司鎮的地方,實施一次慘無人道的大屠殺,造成1300多名平民遇難,7000餘間房屋被焚燬,使這座千年古鎮幾乎被夷為平地。
事情的起因國民黨第62師100餘名士兵,從蕭山渡江突襲喬司平家橋日軍據點,殲滅40餘名日軍。
鬼子抓不到敵人,就是對這裡的百姓施行三光政策。手段慘不忍睹,他們用機槍掃射逃難人群。將數百人關入汽車站,分批槍殺,連跳井避火的百姓都被鬼子投擲燃燒彈。還有對孕婦和嬰兒的殘忍手段,簡直是無法描述。
看著眼前的場景,報紙報道的事情,彷彿畫面在眼前流轉,百姓淒厲的慘叫就在耳邊響起。
“1300多無辜百姓陪葬,小鬼子,你們認為只有你們可以肆意報復嗎?我會為他們討回公道,不殺夠本,我許三就不回去了。”許三望著微微泛起霞光的西湖喃喃自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