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擊戰終於度過了第一個白天,只是後撤了一個防線,基本達到了戰前的目的。
但中國軍隊這邊的情況卻不容樂觀,因為新兵過半,缺乏訓練,而且心理素質很差,炮一響就東奔西跑,結果導致了很多不必要的傷亡。
夜幕降臨,累了一天的許三,靠在戰壕裡休息,一個和他差不多高,卻長得一張娃娃臉的少年人捱到了他身旁,“班長,抽菸嗎?鬼子身上的。”
他遞過來半包帶血的香菸,許三依稀看到上面印著一隻金色的蝙蝠,“伢仔,別到戰壕外面去,小心有冷槍!”
這個少年只有十五歲,和他的前身一樣都是抓壯丁來補充的,只是他身材和十九歲的自己一樣高。
他是湖南的兵,叫顧城。
名字很是雅緻,比起許三這種沒有文化的人取的名字好聽不少,許三隻是家裡的老三。
同樣的,他也什麼都不懂,不忍心看他過早殞命,許三讓他躲在戰壕裡為他裝子彈,而自己則用兩支中正式步槍。
效率提高了不少,也為自己節約了一些買子彈的積分。
傍晚的時候,自己被排長指定為班長了。
沒錯,湖南籍的劉川江班長,從殘酷的淞滬會戰活過來,卻沒有躲過這次,他走得有些壯烈,被鬼子的機槍掀開了腦門。
自己一個班十個人死了六個,按理減員成這樣,是要撤銷去休整的,但現在沒這條件。
把一個更慘的,只剩下兩個人的班並給了許三,這樣就又有六人。
許三抽了一根菸丟進了嘴裡,顧城趕緊撿一根帶火星的木棍,給他點菸。
這小子會來事,若是後世和平年代,鐵定有出息,可惜了。
“咳!咳!咳!”許三被嗆得一陣咳,這種沒有過濾嘴的煙很衝,很苦,還沒有後世五塊一包的好抽。
這個時候,團長來前沿巡視。
團長紀鴻儒臉色有些蒼白,聽說他在淳化鎮身先士卒,負傷很重,如今還不下火線,堅持指揮戰鬥。
他走到了許三面前,許三趕緊丟掉手裡的煙,舉手要行禮。
卻被他阻止了,“戰場前線不用行禮,今天我聽說陣地出了個神槍手,打死的鬼子不計其數,接連阻止了幾輪進攻,問了你們連長才知道,原來是你這個新兵蛋子。”
紀鴻儒微笑說道,聲音低沉沙啞,透著一股很多天沒有休息的疲倦。
“報告團座,我現在己經是老兵了。”許三站得筆首。
“不錯,能活下來的,都是老兵,好樣的,如果能活著走出戰場,我給你請功!”團長拍了拍許三的肩膀,繼續去慰問其他的戰士。
1937年12月8日。
這天註定不會這麼安穩地度過,連長要大家摸黑去佈置鐵絲網,預防鬼子夜襲。
而在鬼子的主攻部隊第23聯隊的隊部會議室,聯隊長岡本鎮臣,臉色陰沉地看著兩排低著頭的手下。
“一個小小的陣地,打了一天都攻不下來,我的臉都要被你們丟盡了,師團長己經發怒。明天再拿不下,我就帶著親衛隊上去。”岡本鎮臣的話也是打手下的臉,如果主官都去送死,他們哪裡還有存在的價值。
這個激將的話,還是管用的,立即就有一個少佐站了出來,“閣下,卑職今天晚上就組織隊伍夜襲,不把他拿下,我提頭來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