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也沒有吊她的胃口,從胸前口袋慢慢地掏出了那個懷錶,還帶著體溫,輕輕的放在了她面前。
千代子眼淚劃破臉頰,顫抖著雙手去拿桌上的懷錶。
“叮!”
表蓋開啟聲,在寧靜的餐廳顯得清脆悅耳。
“一郎!”
千代子開始小聲的抽泣起來,忍不住呼喚自己愛人的名字。
“我家本來是大家族,鬼子打過來後,我的五六個兄弟都參戰了。只是為了保衛家鄉,他們都犧牲了,家裡就剩下我逃到了上海灘。我無比痛恨這場戰爭,但現在是家裡的獨子,忠孝無法兩全。”
許三趁機為自己編織了一個合理的身份。
“謝謝你,這是我這趟來最大的收穫,這個懷錶可以給我嗎?我可以用錢和你買。”千代子抹掉眼淚,對許三說道。
許三搖了搖頭,“我有得是錢,這既然是你的東西,還給你就是了。我以為這裡能獲得一些平安,沒想到一過來發現這裡也很亂,連公共租界他們那都敢搜查!”
“你剛來不知道,昨天這裡發生了一起大案子。他們丟失了一批貴重的黃金,所以才會這麼興師動眾的。”千代子低聲的說道。
“就丟了點錢,他們用得著那麼大陣仗嗎?我看出動了很多憲兵。弄得滿城風雨!”
“那可不是點小錢,他們現在也需要大量的錢,去購買昂貴的軍艦。沒有錢,等於削弱了戰鬥力,怎麼會不著急呢?”
因為找到了懷錶的原因,千代子對許三的好感度蹭蹭上漲,所以說話也沒有太多顧及。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聽他說了自己一家五六個兄弟都犧牲在戰場,她有種感同身受的悲傷。
兩個都失去了親人的人,面對一場相同的戰爭,很容易找到共同話題。
又隨意聊了一會兒,千代子提前回去了。
她點的餐一口沒吃,許三當然不會去吃她的省錢。和剛才說的那樣,他現在是真不差錢。
點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吃完回房間,就看到唐令儀拎著個小坤包,在他房間門口走來走去。
“你總算回來了,你到哪去了?”唐令儀有些焦急的問道。
“我就到餐廳吃了個飯,然後坐在窗邊看來會街道。”許三邊開門邊回答。
“原來你這麼清閒,我還擔心你往大街上去了,這兩天鬼子發了瘋,一點都不安全。”唐令儀主動將門反鎖。
許三知道應該有重要事情要談。
“這些,都是王要我交給你的,重要人物有十二個,分處在五六個地點。王說,如果開始動手就不能隔夜,他們其中任何一個死了,訊息外露,另外十一個就會找不到了。至於你要的照片,只有三個人的。其他的人都沒有,但有些粗略的資訊,比如年齡、性別、身高和大致長相描述......”
唐令儀邊小聲說著,邊從自己的坤包裡掏東西,都是些紙片和相片什麼。
兩人又小聲談論了一些行動的細節,見天色不早,唐令儀匆匆告辭而去。
除非在這裡住,最近的上海灘晚上可都不安全,所以她得趁早趕回家。
第二天一早,許三就出門去踩點了。
。館事領軍海子鬼在住,一英井巖
?上路京南在住就然居,一武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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