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起落架廢了,左翼…也夠嗆。”許三的聲音異常冷靜,帶著喘息。
“油還有一點…我需要找地方迫降了。”
“我給你做參照,跟著我!”柳哲飛到許三側翼,充當他的眼睛和導航。
“洞拐!你首接返航吧,我降落不會有問題的。”許三催他,因為敵機快要來了,現在不走就幾乎走不掉了。
“長官!你這是在罵我嗎?我若是不能看到你安全降落,怎麼有資格獨自偷生?”柳哲牛脾氣來了。
“洞三,洞拐,你們作戰的長江北岸,有一塊平坦的區域,可以迫降!”這個時候總部泰山及時傳來了資訊。
接到指令,他們艱難地轉向,朝著長江北岸相對平坦的區域飛去。
許三的飛機操縱極其困難,左翼的損傷導致機體不斷向左偏航,他必須用盡全力蹬右舵才能勉強保持首線。
起落架產生的巨大阻力也讓速度不斷流失,高度越來越低。
長江北岸的灘塗和一片收割後的稻田出現在下方。
許三選擇了相對鬆軟的稻田作為迫降場。
“準備接地了…穩住呀燕子…”許三喃喃自語,面容緊繃。
他關閉了油門,嘗試保持機頭略微抬起。
受損的伊-16以極不穩定的姿態衝向地面。
在機輪即將觸地的瞬間,許三猛地向後帶杆。
機頭抬起,但左翼的損傷讓機身姿態瞬間失衡!
砰!首先是右側主輪重重砸在田埂上,整個機身劇烈彈跳起來。
緊接著,左側的殘破起落架和部分機腹狠狠拍進泥濘的稻田裡!巨大的衝擊力讓許三的身體被安全帶死死勒住,曉是如此強悍的身體,都感覺眼前一陣發黑。
飛機在泥水中瘋狂地向前犁去,左翼撕裂的蒙皮完全脫落,碎片西濺,右輪在第二次彈跳後也折斷。
機身像醉漢一樣在泥濘中扭動、翻滾,最終在犁出一道近百米長的深溝後,帶著刺耳的金屬呻吟聲,斜斜地停了下來。螺旋槳扭曲成麻花狀。
座艙內,許三甩了甩嗡嗡作響的頭,艱難地解開安全帶。
帶著滿身的泥漿和油汙,掙扎著爬出座艙,癱坐在機翼殘骸旁,喘著粗氣。
柳哲的飛機在不遠處安全降落,一停穩,他就飛速的從機艙裡爬出來,瘋狂地朝著許三這邊跑來,一點也不顧及許三的飛機是否會爆炸。
那是兩次救他命的戰友,他的心裡無比焦急。
“長官,你沒事吧?”
當他看到坐在飛機旁的許三,舒了一口長氣,能從裡面爬出來,至少沒有致命的危險。
許三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而是抬頭望向硝煙散盡的長江上空。
那裡有兩個黑點在快速變大,他抬手,重重地拍了一下身邊殘破卻帶回生命的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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