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這般毫不掩飾對玉檀的珍視與欣喜,沒半日光景,熙妃有孕的訊息便如風般傳遍整座後宮。
各宮妃嬪聚在一處,私下議論紛紛,心緒各異。
有人滿眼豔羨:“竟真的懷上龍裔了,熙妃當真是好福氣,等這孩子平安降生,她在宮裡的地位,便徹底穩如泰山,再無人能撼動了。”
也有人心底泛酸,暗自嘴硬:“有孕未必能安穩生下,生下也未必能順利養大,再說萬歲爺膝下皇子公主本就不少,多一個少一個,又有什麼稀奇的。”
深宮之中,大半女子都曾有過身孕,或是小產、或是沒能留住,見玉檀獨佔聖寵多年,年輕貌美、日日伴駕,如今懷上龍胎,眾人心裡也都清楚,這本是情理之中的事。
玉檀輕輕抬手,略帶幾分懵懂輕柔地撫著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眉眼間盡是初為人母的溫柔歡喜。
康熙從身後伸手,溫柔將她攬入懷中,嗓音低沉寵溺:“就這般開心?”
不待玉檀答話,他便自顧自感慨起來:“朕心裡亦是歡喜萬分,自打康熙西十年後,後宮便再無皇子公主降生,這一胎,算得上是朕的老來子了。”
玉檀溫順依偎在他懷裡,:“臣妾心裡歡喜,能與萬歲爺有一個屬於彼此的孩子,是臣妾此生最大的福氣。”
康熙收緊手臂,“你安心養著,朕定會護你母子周全,不受半點委屈驚擾。”
他心底盤算得通透,自己年歲漸長,而玉檀尚且年輕無依,有了皇子傍身,往後在深宮之中,便有了穩穩的依靠。
玉檀抬眸望著他,“臣妾信得過萬歲爺,定會好好安養身子,護住腹中孩兒。”
兩人輕言絮語間,玉檀便又泛起睏意,眉眼懨懨。自打有了身孕,嗜睡的性子愈發明顯。
康熙見了心疼,連忙親手給她身下又鋪了一層軟毯,攏好被褥,生怕她受了涼。
另一邊,諸位阿哥也很快聽聞熙妃有孕的訊息,個個神色平淡,早己習慣皇阿瑪對熙妃的盛寵,並未有多少波瀾,對這未出世的弟妹,也只是淡淡聽聞,並無過多關注。
唯獨太子胤礽,日子越發難熬。
只因玉檀有孕這樁天大喜事,康熙滿心歡喜,暫且擱置了處置索額圖的心思。
可索額圖依舊被關押在天牢裡,命懸一線。
索額圖是他最大的靠山,太子不可能坐視不理,可眼下皇阿瑪心緒全在熙妃與龍胎身上,朝堂諸事一概延後。
他既不敢貿然求情觸怒聖顏,又不能眼睜睜看著索額圖在牢中受苦受難,進退維谷,日夜焦灼難安。
殿外宮女輕掀簾櫳,快步入內低聲稟道:“娘娘,府里老夫人與小小姐己經到宮門外了。”
話音剛落,一位衣著端莊的老婦人伴著一名眉眼清秀的年少少女緩步走了進來。
二人抬眼望見端坐殿中的玉檀,眼底瞬間亮起欣喜的光芒,下意識便想快步上前。
可轉瞬想起入宮前反覆教習的宮廷禮數,只得生生止住腳步,規規矩矩屈膝福身,行起後宮大禮:“參見熙妃娘娘,娘娘金安。”
玉檀連忙起身上前,伸手快步扶起“額娘快些起身,自家人這般行禮,可真是折煞女兒了。”
時隔數年未曾相見,她藉著原身留存的記憶,細細打量身旁的少女,眉眼依稀似幼時模樣,不由溫聲感慨:“轉眼不見,玉容都長這麼大了,出落得這般亭亭玉立。”
老夫人被扶起後,望著一身華貴妃裝、氣度雍容的女兒,眼眶一紅,顫聲喚道:“玉檀,我的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