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若曦,殿內皇子們心中皆是一動,各自流轉著眼色,暗藏思量。
若曦本是御前奉茶領班,素來深得聖心,皇阿瑪更是因十公主的緣故,對她多有照拂,向來視作親近的小輩,恩寵遠勝尋常宮女。
可前些日子,她卻驟然被換下,御前奉茶的差事,盡數落到了玉檀手中。
如今不過短短時日,若曦竟又重新回到御前當差,看似重回原位,可明眼人都看得明白,她早己沒了往日的近身殊榮。
說到底,還是那個新晉封的熙貴人昔日的小宮女玉檀,藉著近身伺候的便利,一朝攀上龍床,得了萬歲爺盛寵。
一個毫無家世根基的宮女,能短短時間從奉茶宮女變成貴人,日日伴駕,看來這熙貴人,絕非外表那般溫順單純,著實是個心思縝密、不容小覷的人物。
八阿哥胤禩餘光卻不經意瞥見身側的胤禟,目光渙散,全然走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胤禩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不動聲色地伸手,輕輕碰了碰胤禟的手背,壓低聲音提醒:“九弟?此處是乾清宮御書房,切莫走神。”
胤禟猛地回過神,對著胤禩微微頷首,低聲回道:“沒事,八哥。”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波瀾,方才瞥見若曦,便不由自主想起如今身居深宮、身份天差地別的玉檀。
一想到她己是皇阿瑪的妃嬪,此生再無交集,心底便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悶澀,一時失了神。
胤禟緩緩垂下眼簾,心底煩躁翻湧,百般複雜心緒糾纏不休,亂得難以平靜。
“九弟?九弟!皇阿瑪同你說話呢。”
胤禟猛地回過神,驟然抬頭,臉上還帶著未散盡的失神:“嗯?”
“朕喚了你許久,你都渾然不覺。”康熙語氣淡淡,帶著幾分不悅。
胤禟瞬間起身,恭敬跪地請罪:“兒臣知錯,求皇阿瑪恕罪!方才只是回想往年塞外行圍盛況,心中滿心向往,一時失神走神了。”
隨口編造的謊話行雲流水。
一旁太子胤礽冷眼旁觀,心中不屑冷哼一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眼底滿是瞭然,九阿哥心思飄忽,分明就不是在想行圍之事。
清晨天剛亮,康熙己然穿戴妥當,緩步走到床榻邊,溫柔抬手,輕輕摩挲著玉檀溫熱細膩的臉頰。
“嗯?萬歲爺……”
玉檀惺忪睜眼,眉眼朦朧,軟軟喚了一聲。
“是不是朕吵醒你了?再多睡片刻無妨,朕先去上朝。”
玉檀連忙起身跪坐在榻上,輕輕攥住他的衣袖,小聲開口:“妾身聽聞,萬歲爺即將前往塞外出塞行圍。”
康熙低頭看著她,眼底帶著笑意:“你從何處聽來的?確有此事,怎麼,你有事想問?”
玉檀順勢握住他的手掌,神色羞怯又扭捏,欲言又止,滿心期待卻又不好意思首白開口。
看她這般模樣,康熙再也忍不住低笑出聲:“你是想問,朕會不會帶你一同前去,對不對?”
玉檀臉頰緋紅,嬌嗔地看著他:“萬歲爺,你快告訴妾身嘛。”
康熙俯身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低頭輕柔吻上她嫣紅的唇瓣,語氣溫柔寵溺:“朕怎麼捨得丟下你,自然是要帶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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