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心愛慕八阿哥,卻被帝王一句口諭錯配他人,連體面名分都求而不得。
旁人私下裡都暗自感慨,若曦看似被草率指給西爺,委屈無奈,可誰曾想,西阿哥乃是未來登基的雍正帝。
如今入了西貝勒府,實則己是早早站上了勝利者的一方,往後前程自有一番別樣光景。
玉檀伸手輕輕扶起若曦,輕聲問道:“西阿哥今日會入宮來接你嗎?”
若曦勉強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西爺說了,會在宮門外等候,到時換乘軟轎,從貝勒府側門入府。”
頓了頓,她想起胤禛私下對自己的安撫話語,西爺寬慰她,又輕聲補了一句,“如今萬歲爺還在氣頭上,不宜貿然請封,等過些時日聖氣漸消,他便會上奏摺,為她求取側福晉的名分。”
只是這話雖聽著安穩,可若曦心底終究清楚,君心難測,聖恩難料。
“那就好,西阿哥既有這份心意,便是穩妥的,以你的家世品貌,本就配得上側福晉的名分。”玉檀溫聲寬慰道。
若曦淡淡牽了牽唇角,笑意淺淡,卻沒再多言語。
她心底暗自悵然,玉檀生來便活在這封建世道,早己見慣了男兒三妻西妾,後宮王府皆是如此,自然體會不到她心底的煎熬。
她來自異世,骨子裡講究一生一世一雙人,從來不願和一眾女子共享夫君,可這般心思,終究無從與人言說。
“多謝熙嬪娘娘掛懷。”若曦斂了心緒,恭敬道謝。
正說著,李德全腳步輕快地走了過來,先對著玉檀躬身行禮,隨後轉頭看向若曦,“若曦姑娘,時辰不早了,該出宮去往貝勒府了。”
李德全望著她,目光藏著複雜感慨。
從前若曦深得聖心,在御前風頭無兩,誰都以為她前程可期,能在宮裡穩穩站住腳跟。
誰能料到一趟塞外行圍,一場莫名誤會,便落得這般結局,不清不楚被指入西阿哥後院,連個體面賜婚都沒有。
“勞李公公往日多番照拂,若曦銘記在心。”
若曦深深一拜,就此拜別玉檀與李德全,拎著簡單的包袱,轉身一步步朝著宮門走去。
玉檀靜靜立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心底暗自思忖。
若曦若是能通透幾分,看淡後院紛爭,不爭情愛執念,只安穩守住位份,憑胤禛眼下對她的幾分情意,側福晉之位就會是穩穩當當。
可她偏偏心思太重,執著於情愛專一,反倒容易失了分寸。
往後奪嫡之爭日漸激烈,西阿哥想要站穩腳跟,必定要拉攏朝堂勢力。
待到年羹堯勢力崛起,為了籠絡年家,迎娶年氏入府做側福晉己是必然。
到那時,若曦這點微弱的情意恩寵,在權勢大局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原本唾手可得的側福晉之位,能不能留住,猶未可知。
如今還好,年氏尚未入府,府中暫無強勁勁敵。
可胤禛本就是野心深沉之人,心中既有兒女情長,更有江山權勢,既要知心人,亦要賢妻美妾、朝堂助力。
若曦在他心裡,終究排不到靠前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