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他年紀尚小,對諸位兄長的奪嫡之路毫無威脅。
二來他是康熙晚年最疼愛的幼子,討好他,便是間接順了帝王的心意。
尤其是九阿哥胤禟,對這個小弟弟更是愛護有加,時常從宮外蒐羅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小點心送來,把胤稷寵得沒大沒小,平日裡也敢隨意跟他頂嘴打趣。
一旁的十阿哥胤?見狀,也跟著湊趣,大著嗓門笑道:“呦,咱們小十九還懂蓄力呢!是不是想在皇阿瑪面前好好表現,討他老人家歡心啊?
不過要說騎射功夫,咱們這兒可沒人比得過你十西哥,想學好本事,可得找他請教!”
胤稷聞言,小眉頭瞬間皺成一團,拍了拍自己的小腦袋,“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去找十西哥指點,可眼下都要開始比試了,現在問也來不及了啊!”
話音剛落,一道爽朗的聲音傳來,十西阿哥胤禎大步走來,伸手一把將身形嬌小的胤稷抱了起來,眉眼帶著笑意:“小十九在背後叫我,可是有何事求我?”
胤稷猝不及防被抱起,一眼便瞧見周圍站著的幾位侄子正看熱鬧偷笑,頓時小臉漲得通紅,手腳輕輕掙扎著,急聲道:“十西哥,你快放我下來!這麼多人看著呢,多丟人啊!”
校場溫情與帝王偏心
“好了,十西,趕緊放他下來,這孩子正是臉皮薄的年紀,別逗得他急了。”
九阿哥胤禟連忙上前,伸手將胤稷從十西阿哥懷裡接下來,穩穩放在地上。
怕小十九心裡還憋著氣,胤禟又柔聲安撫:“小十九放寬心,皇阿瑪最疼你,今日就算發揮失常,也絕不會怪罪你。”
胤稷抿著小嘴,一臉認真地搖頭:“皇阿瑪不怪我,可我怕弘晟他們笑話,我好歹是他們的十九叔,要是連侄子都比不過,那不是很丟臉面嗎?”
這話一齣,一旁的十阿哥胤?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你這毛都沒長齊的小不點哪來的臉面可言,真是要把爺笑死!”
“十哥就會取笑我!”胤稷氣鼓鼓地瞪他,鬥志昂揚地揚聲道,“我不管,今日就算輸了,往後也一定要贏過他們,絕不能丟了臉面!”
十西阿哥胤禎看著他不服輸的小模樣,眼底滿是寵溺開口:“好了,有志氣,你既然想學騎射,往後得空便來找十西哥,我親自教你,保證讓你長進飛快。”
這邊兄長幼子其樂融融,笑語不斷,不遠處的太子胤礽靜靜看著這一幕,眸光微微閃爍,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
弟弟們日漸和睦,愈發得寵,唯獨自己深陷儲位風波,步步維艱,心底的落寞與不安又重了幾分。
不多時,整場騎射考較落幕。
康熙站在高臺上,目光掃過一眾兒孫,勉勵幾句:“今日眾人表現尚可,看得出來平日裡未曾懈怠習武,朕很是欣慰,皇家子弟,騎射乃立身之本,切記不可荒廢。”
話音落下,他一眼便瞧見站在人群末尾,垂著小腦袋、滿臉沮喪的胤稷,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溫柔笑意,“胤稷,到朕身邊來。”
“皇阿瑪……”胤稷慢吞吞地走上前,小腦袋垂得更低,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康熙俯身,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語氣溫和至極:“朕看你今日表現很好,上次朕看你騎馬還手腳生疏,今日不僅馬術嫻熟,還能在馬上穩控弓箭,進步這般大,值得誇獎。”
胤稷小臉漲得通紅,悶悶地開口:“皇阿瑪不用安慰兒臣,兒臣今日箭法不準,連弘晟他們都比不過,一點都不厲害。”
康熙朗聲笑了,耐心開導:“傻孩子,你才多大年紀,他們又比你年長几歲,身形力氣都遠勝於你。
若是今日你輕而易舉贏了他們,朕反倒要懷疑,他們平日裡是不是偷懶,沒有好好勤學苦練了。”
“皇阿瑪……”胤稷猛地抬頭,眼底的失落漸漸散去,泛起亮晶晶的光。
“眼下比不過無妨,你年紀尚小,潛力無限,等你慢慢長大,長到他們那般身高年紀,朕相信,你定會成為我大清最勇猛的少年戰士。”康熙的語氣,帶著全然的信任與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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