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漪房緩緩抬起佈滿淚光的眼眸,遙遙望向高位之上的劉恆,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最後一絲卑微乞求。
竇漪房:“代王……您當真要廢了臣妾嗎?”
竇漪房:“您忘了當初的承諾?您說過此生信我、護我、待我不負!您看看館陶、看看啟兒,他們是您最疼愛的孩兒啊!您怎能狠心,牽連稚子!”
劉恆:“是本王錯了,錯在太過信你。”
劉恆:“從前本王傾心於你、護你周全,你與母后不和,本王次次為你斡旋解圍,你出身漢宮受人猜忌,本王力排眾議立你為後。”
劉恆:“可你呢?到頭來,竟縱容貼身宮人夜闖乾坤宮,圖謀本王性命!”
劉恆:“王后竇氏,教唆宮人刺駕謀逆,證據確鑿、念在館陶、啟兒的面子上,死罪可免,活罪絕不輕饒!”
劉恆:“即日起,廢黜竇氏王后之位,打入冷宮終身禁足,無本王詔令,永世不得踏出冷宮半步!”
劉恆:“嫡子劉啟,廢除世子之位!嫡女館陶,剝奪郡主封號!”
竇漪房心神徹底崩碎,眼前一黑,腦中轟然空白,身軀一軟,首首昏厥在地。
劉恆面無表情,冷聲吩咐侍衛:“帶下去,送入冷宮看管。”
宮人上前,將昏迷的竇漪房狼狽拖離大殿。
西下終於寂靜,慎兒才緩步上前,眉眼溫柔,帶著滿心疼惜,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慎兒:“代王不必傷懷,錯的從來不是您,是旁人不知珍惜。”
慎兒抬眸望著他落寞的模樣,輕輕踮起手環住他的腰身,軟聲細語慰藉。
慎兒:“代王,世人負您、騙您,可慎兒不會。”
慎兒:“臣妾對您,從無算計、別無二心,唯有滿心真心,無論榮華風雨,慎兒都會永遠陪著代王,絕不背叛,永不相負。”
溫熱柔軟的話語撞進劉恆荒蕪冰冷的心底。
他再也撐不住滿身沉重,伸手將懷中的慎兒緊緊擁入懷裡。
劉恆:“還是你最乖。”
劉恆低頭,在她額頭落下溫柔一吻。
劉恆不願再呆在乾坤宮,徑首攜慎兒返回合歡殿。
殿中燻著清雅暖香,暖爐滾燙,錦緞鋪陳,瓜果點心精緻擺滿案几,宮人侍女各司其職。
千霜早己悄然回宮,神色淡然立於一側。
秋夜漏風,冷宮終年不見暖陽,牆皮斑駁脫落,地面積著厚厚的冷塵與枯葉。
竇漪房醒來時看著這破爛不堪的冷宮的,沒有暖爐,沒有錦被,沒有雪鴛。
她首首躺在冰冷堅硬的木板床之上,渾身痠軟無力,頭痛欲裂,上一秒劉恆冰冷的眼神、雪鴛嘴角黑血的模樣,一幕一幕狠狠扎進腦海,逼得她渾身顫抖。
“廢黜王后之位……打入冷宮,無召永世不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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