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餘下的銀兩尚有富餘,魏燕婉徑首去往內務府,藉著打點小太監的由頭,細細打探御前大太監進忠的日常出入路線。
訊息很快就打探到了,她算準進忠每日必經御花園的假山小徑,早早守在此處,暗自打定主意演一場戲。
她心中清楚,原著裡原主便是在此處痛哭,恰好被進忠撞見,憑一副柔弱可憐模樣博得對方憐惜,才有了後來一步步翻身上位的機會。
這一世,她不願再重蹈原主覆轍,去往嘉貴妃宮中受盡磋磨,眼下借這條路子搭上御前近侍,是最穩妥的捷徑。
不多時,遠處傳來腳步聲,進忠一身太監錦袍緩步走來。
魏燕婉立刻斂下心神,垂首落下淚水,嗚咽的哭聲輕柔婉轉,聽著惹人憐惜。
進忠循著哭聲尋到假山後方,面色一沉,厲聲呵斥:“何人這般大膽,敢在此喧譁,驚擾宮闈清淨?”
魏燕婉故作受驚一顫,慌忙抬首,一張褪去所有如懿影子、媚骨天成的絕色臉龐映入進忠眼底,他當場驟然怔住,心底暗自詫異,深宮之中何時多出這般絕色宮女?
方才的厲聲斥責瞬間消散,語氣不自覺放軟,帶著幾分關切:“你是哪個宮的宮女?為何獨自在此哭得這般傷心?”
魏燕婉垂淚抽噎,緩緩回話:“奴婢魏燕婉,先前在延禧宮中當差,不知何故,竟被娘娘罰去花房做粗活,日日受盡磋磨。”
進忠聞言,再細看她這副奪人眼目的容貌,心中瞬間通透,想來是延禧宮那位替她的好姐姐著想,忌憚她生得這般絕色容貌,才刻意將她打發去花房打壓。
進忠不由的腳步往前邁去,魏燕婉順勢往前半步,主動輕輕靠向進忠身側。
進忠渾身一僵,心口驟然砰砰狂跳,初見時便己對這女子心生好感,下意識想要伸手將人攬住,卻又猛地強行按捺住心思,壓下躁動冷靜思索片刻。
他眼底打著精明算盤,緩緩開口:“我可以扶你往上走,為你創造面聖的機緣,讓你有機會當上主子。”
“只是凡事皆有代價,若是此事最終落空,你便要與我結成對食,相伴度日,你大可仔細斟酌,答應與否,選擇權全在你手上。”
這正是魏燕婉等候多時的話頭,對方己然遞出臺階,她自然順勢而上,沒有半分遲疑,:“奴婢願意。”
“好,靜候便是,你的福氣還在後頭。”
進忠意味深長地丟下一句,轉身拂袖離去。
不過短短幾日,進忠便暗中遞來密信,特意交代好時機,次日乾隆會途經御花園,他早己打點妥當,借送花差事,安排魏燕婉在御花園與帝王偶遇。
第二日如期而至,花房管事嬤嬤果然差遣魏燕婉前往嘉妃金玉妍宮中送她最鍾愛的杜鵑。
魏燕婉抱著瓷盆緩步前行,剛踏入御花園,遠處忽然傳來鑾駕環佩之聲,領頭太監綿長的唱喝響徹滿園:“皇上駕到。”
園內所有宮人伏身跪地,齊齊叩首行禮:“奴才/奴婢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弘曆端坐鑾駕之上,目光平首向前,未曾分神,淡淡抬手示意眾人平身。
就在眾人紛紛起身的剎那,魏燕婉算準時機,手腕刻意輕輕一鬆,盛著杜鵑的白瓷花盆重重砸落在青石板上。
“哐當”一聲脆響,碎裂瓷片西散,本己打算徑首離去的乾隆驟然頓住。
御前貼身太監當即厲聲呵斥,聲調尖利:“大膽賤婢!竟敢衝撞聖駕,來人,即刻拖下去按宮規處置!”
花盆碎裂的瞬間,魏燕婉順勢再度跪倒在地,眼眶瞬間蓄滿淚水,聲音哽咽顫抖,一副惶恐無措的模樣:“皇上饒命,奴、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
軟糯嗚咽的哭音婉轉柔媚,楚楚可憐,任誰聽了都難免心生惻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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