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常年見慣了一眾妃嬪小心翼翼、循規蹈矩的模樣,驟然遇上這般嬌軟鮮活、帶著幾分不諳世事莽撞的女子,只覺新鮮別緻,心頭興致更甚,又擁著她溫存許久。
殿外廊下守夜的進忠將殿內動靜聽得分明,暗自咋舌,心知魏燕婉這下是真真正正得了聖寵,心底不由得慶幸,當初果然沒有選錯人。
天光微亮,魏燕婉悠悠轉醒,人正躺在養心殿寬大龍榻之上,腦子裡紛亂一團,還未等她理順昨夜種種,弘曆便一身常服從外間走了進來。
他順勢坐在榻邊,伸手將人攬入懷中,抬手指向捧著明黃聖旨立在一旁的李玉,笑意溫和:“燕婉,朕打算冊封你為貴人,心中可歡喜?”
魏燕婉微微一怔,:“嬪妾心中自然歡喜,只是宮中有定例,宮女出身晉封,從無初封便首接冊為貴人的道理。”
弘曆隨意擺了擺手,眼底帶著帝王獨有的強勢:“難得你還懂這些規矩,可朕乃是天下之主,朕的旨意,便是規矩。”
魏燕婉連忙翻身下床跪地行禮:“嬪妾謝皇上隆恩!”
弘曆伸手將她扶起,轉頭對李玉吩咐:“李玉,即刻傳旨內務府,將永壽宮打掃修葺妥當,另外製好魏貴人的綠頭牌送來養心殿。”
李玉心中驚濤翻湧,宮女初封便是貴人,還首接賜居獨立宮室永壽宮,這份恩寵前所未有,連忙躬身應下:“嗻,奴才即刻去辦。”
不過半日光景,魏燕婉一躍封為魏貴人的訊息傳遍六宮。
延禧宮內,海蘭捏緊手中絹帕,齒間發酸,滿是妒恨:“初封首接便是貴人,魏燕婉這狐媚手段,倒是真厲害!”
長春宮富察琅嬅、啟祥宮金玉妍聽聞訊息,皆是神色平淡,並未多言。
在她們眼中,區區一個貴人位分,根基淺薄,還不足以成為心腹大患,不必放在心上。
另一邊,弘曆安排妥當冊封事宜,便回養心殿批閱奏摺,臨走前特意囑咐魏燕婉,今日不必前往長春宮給皇后請安。
這時殿門輕響,一名眉眼溫順的宮女緩步走入,屈膝跪地行禮:“奴婢晚心,拜見貴人小主,奴婢是皇上特意指派,往後專門伺候小主起居。”
魏燕婉輕輕頷首,抬眼看向身前的晚心,輕聲發問:“現下是什麼時辰了?”
晚心一邊靈巧抬手,指尖輕柔替她揉捏酸脹的肩頭,一邊恭聲回話:“回主兒,己是辰時。”
魏燕婉心中暗自想著,皇帝叫你不要去請安的話聽聽就行,真要不去,當初玫嬪不就是眾矢之的?
她當即對晚心吩咐,預備起身打理。
晚心立刻會意,柔聲提議:“那奴婢這就傳外頭宮人進來伺候您更衣梳妝,再吩咐小膳房送些精緻點心過來,您先墊墊肚子再動身。”
魏燕婉唇角漾開一抹淺淡溫和的笑意,輕輕點頭:“甚好,就依你安排。”
不多時,幾名宮女魚貫而入,捧著銅盆、胰子、香膏等一應洗漱用具立在兩側,安靜伺候。
梳洗完畢,晚心捧來弘曆賞下的一套珠玉首飾,皆是溫潤柔和的料子,並不張揚奪目。
魏燕婉一一戴上,又換上一身海棠色軟緞長袍,衣袖裁得寬鬆,恰好掩住纖細柔軟的柳腰,不顯分毫張揚身段。
一身淺粉海棠色襯得她肌膚瑩潤似水,眉眼溫順柔和,瞧上去溫婉無害,純粹又柔軟,一點攻擊力都沒有,叫人挑不出錯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