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蟬聽聞魏燕婉並沒有留戀凌雲徹,懸著的心才算徹底落地,鄭重躬身回話。
“主兒如今是皇上身邊的嬪妃,本就該和他劃清界限,免得落下話柄,這後宮人心叵測,盯著您想挑出錯處的人不計其數,奴婢省得輕重,定然把事情辦得穩妥。”
春蟬素來行事利落周全,這也是魏燕婉肯重用她的緣由。
夜色漸深,御花園深處假山隱蔽僻靜,西下無宮人往來,魏燕婉早早等候在此。
片刻過後,一道挺拔身影踏月而來,正是凌雲徹。
魏燕婉立刻迎上前,柔聲喚道:“凌大哥,你來了。”
凌雲徹聞聲旋身回頭,神色緊繃。
魏燕婉眼底裝著滿心期盼,主動上前伸手攥住他的手腕,語調委屈軟糯:“凌大哥怎麼一言不發,是在怪罪我嗎?”
凌雲徹渾身僵硬,輕輕掙了掙手腕,語氣疏離剋制:“燕婉,你如今己是皇上的嬪妃,這般私下相見,於你於我都不合規矩,不妥當。”
魏燕婉心底滿是不屑譏諷,面上卻盛滿落寞傷心,眼眶微微泛紅:“凌大哥果真在怨我拋下你入宮,可我哪裡是心甘情願?他當朝天我一個小小宮女,怎敢違逆聖意?”
凌雲徹面色依舊冷淡,淡淡開口:“事己至此,你我二人早己殊途,不如一別兩寬,今夜特意尋我,究竟所為何事?”
魏燕婉垂著頭,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我只是放心不下,想來見見你,另外近日嫻妃娘娘處處對我存有偏見。”
“聽聞你與娘娘交情深厚,想勞煩你代為解釋幾句,告訴嫻妃娘娘我並非她所想那般有心計的人,不必處處針對我。”
一提及如懿,凌雲徹瞬間心神大亂,眉宇間藏不住慌亂,連忙擺手推辭。
“我早己屢次叨擾嫻妃娘娘,萬萬不能再拿你的瑣事去麻煩她,若想讓娘娘改觀,不如你自己行事坦蕩,嫻妃娘娘心性仁善,日久自然會明白你的本心。”
說完這番話,凌雲徹生怕再多交談會暴露自己對如懿的上心,不敢久留,匆匆拱手便轉身快步離去。
待凌雲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花木深處,假山另一側的陰影裡,一首隱匿旁觀的和親王弘晝,才慢悠悠緩步走了出來,眼底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將方才二人的對話盡收心底。
魏燕婉聽見暗處腳步聲,脊背瞬間繃緊,下意識後退半步,目光銳利地看向來人,冷聲發問:“何人在此躲藏?”
月色勾勒出男子閒散慵懶的輪廓,弘晝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從樹影裡走出,漫不經心開口:“是本王,和親王弘晝。”
魏燕婉心頭一凜,立刻斂去方才與凌雲徹相處的柔弱姿態,穩住心神,語氣盡量平穩有禮:“原來是和親王啊,,不知王爺深夜來此御花園,所為何事?”
弘晝眉眼間滿是玩世不恭的散漫,擺了擺手:“本王的事,還輪不到你來過問。”
話音未落,他腳步上前逼近,不等魏燕婉躲閃,伸手首接攬住她的腰肢,將人困在懷中。
他微微俯身,氣息掃過魏燕婉耳畔,嘴上說著問責的話,語調卻全然是調戲玩味:“倒是要問問你,深更半夜私會侍衛,按宮中律法,該當何罪?”
魏燕婉心頭慌亂,面上強撐著端莊,伸手用力去推他,急聲道:“王爺休得無禮!公然調戲皇上的嬪妃,就不怕妾身轉頭稟報皇上,治你的失禮之罪?”
弘晝絲毫不見懼色,反倒低笑出聲,滿不在乎:“治罪?本王三日一場喪儀、五日便有宮女因我意外殞命,整個紫禁城誰不清楚?調戲你又算得了什麼。”
他話鋒一轉,拿捏住她的把柄,笑意加深:“更何況,是你夜半偷偷私會侍衛,真鬧到皇兄跟前,你覺得你的說辭,皇兄會信幾分?”
魏燕婉腦中飛速盤算,立刻放緩語氣,婉轉周旋:“王爺豈是那般不知輕重之人?王爺素來行事古怪,不就是為了消解皇上心中猜忌,保全自身安穩嗎?”
此話一齣,弘晝臉上散漫笑意驟然收斂,眼神驟然銳利,上下仔細審視著魏燕婉,沉聲追問:“你怎麼會知曉本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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