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的仁慈沒持續多久，舒靖突然鬆開她的嘴唇，驀地抓住她後腦的頭髮，強迫她抬起脆弱的脖頸，從逼仄的角度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比常人略淺的瞳色在半明半暗的燈光下有種不通人情的透明純度，倒映著冰冷的怒火。
然後他再度吻上來，這一下的力度頃刻撬開她的唇舌，隨後喘息著鬆開半寸。
舒靖正要說詞，江堅城一聲暴喝。
“停！”
他這一嗓子給章含初嚇清醒了，她立馬意識到大事不好。
江堅城幾步跨了過來，揚著手裡的紙筒怒問，不知道的以為他要用手上的東西打人。
“沈月清！你怎麼呆呆地被欺負？你要反抗啊！”
“你的眼淚呢？沈月清是要哭的。”
章含初扶著舒靖的手臂一骨碌爬起來，慌忙認錯。
“對、對不起。”
“你就按第一次那個狀態演就可以了，剛剛不是跟你說了嗎？照搬都不會？”
江堅城看上去還是非常生氣，一臉痛惜。
“難得這回顧嘉霖狀態很好，這不浪費了嗎？”
“兩個人怎麼對不上呢？”
舒靖非常有情商地沒有在這個當口開口添亂，只是在背後默默地給愧疚得有些顫抖的章含初靠著。
江堅城本來就是性子急的人，也很惜才。
浪費掉的精彩鏡頭讓他非常心痛，不免上火，並不是針對誰。
“對不起，非常抱歉。”
章含初跪在床上像個受氣包點頭哈腰，失憶以來第一次看到導演拍戲時著急上火的樣子，給她嚇壞了。
“給我五分鐘，我馬上調整好。”
江堅城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兩下，然後煩躁地轉身。
“沒事，都辛苦了，大家先休息一下。”
拍攝現場的人頓時鬆了口氣，拿起地上椅子上的瓶裝礦泉水喝，變化姿勢休息活動了幾下，伸伸手腳。
樂然也得空跑上前，給章含初餵了口水，悄悄關心道：“還好吧？”
“嗯。”
一口溫水嚥下去，章含初還是覺得喉嚨發緊。
舒靖己經下床去了她助理那裡，也在補充水分。
章含初看著他的背影，有些苦惱地說，“我剛剛突然想起了點什麼，就愣住了，忘記了自己在拍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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