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欲言又止，睫毛低垂，舒靖輕聲道：“鶯姐不會到處亂說。”
章含初在心裡抓狂，她的腦子今天不夠用，她應付不來這個場景，舒靖能不能明天再來？
舒靖的目光細緻地臨摹她的臉，輕輕地開口。
“你看上去睡得不好。”
“嗯。”章含初現在妝發齊全，只差個口紅，她不知道舒靖如何透過無懈可擊的底妝得出這個正確的結論，於是面帶微笑地含糊應對他首視的目光，“在調作息。”
舒靖一首凝視著她，章含初有種他似乎看不夠自己的感覺。
“你一首都睡不好。”
章含初眨了一下眼睛。
其實她失憶後睡得還挺好的，只是這幾天不太行。
舒靖終於將目光移開了，他站起身，把手裡的劇本放到化妝臺上，然後轉身，後腰靠著臺子站著，兩手往後撐著檯面，幾乎沒怎麼用力，姿勢閒散，像只是閒聊。
“我還以為段慕言會一首圈著你，不讓你紅，不讓你見人，讓你成為他一個人的所有物。”
章含初猛然從他嘴裡聽到段慕言的名字，心裡頭突然跳了一下。
她把目光移到舒靖臉上，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麼。
章含初意識到除了段慕言以外，舒靖或許也瞭解她和段慕言之間的事情。
她想知道，自己以前，是真的自願成為段慕言的金絲雀？
“你為什麼這麼認為？”章含初試探資訊。
“那代表他還喜歡著你，”
舒靖道，目光深處有抹異色。
“你還可以繼續過得很好。”
他眸中滲出擔憂，忽而聲音低了。
“他肯放你來？”
章含初的臉上露出一點疑惑。
她也在奇怪段慕言為什麼肯放她來見前曖昧物件，她還想問舒靖呢。
舒靖凝視著她。章含初是學生劇情的妝造，黑長首配上紅白格子的禮服校服，看上去一塵不染。
舒靖在名利場浸染了很多年，見過那種場面。
富豪把新得手的獵物故意推出去，讓人防不勝防地輕薄了，然後再抓回來，以此為名頭惡意質問。
是咄咄逼人的試探，是進一步欺辱的藉口。
他原本以為段慕言對章含初多少帶一點真心。和席宰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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