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承瑞提建議。
“不，”
舒靖持反對意見。
“我覺得這裡憤怒可以一覽無遺地展現，但是悲傷應該按章老師的隱忍化處理，一筆帶過。”
“如果她這裡特別淋漓盡致地去悲傷，一點都不壓抑的話，會讓人覺得她的恨和憤怒在這場痛苦中消減了。”
“就像有些經典影片的結尾，壞事做盡的人最終痛哭流涕後，承認了自己的罪行、接受了惡果——徹底的悲傷會讓人的痛苦得以舒緩，最終釋然。”
“但沈月清沒有，這恰恰是她痛苦的起點，她的恨、她的憤怒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淤積的，所以她不能過度悲傷。”
於是西人陷入了沉默。
章含初覺得再湊個季雨瀅過來，他們可以再開一場劇本圍讀了。
“我們再梳理一下。”
江堅城沉聲道。
“從害怕開啟紙片，到不可置信紙片的內容，然後你反反覆覆確認這個事實——”
江堅城一邊說，章含初跟著點頭，“——然後我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我開始憤怒，接著站起來、走來走去、踩紙片，試圖消減這種憤怒，但是沒用，於是我爆發了——”
“——緊跟著，我怒吼，我摔東西，最後我沒力氣了只好躺下來，然後我有一點……茫然，”
章含初好像捕捉到一點什麼，“我無意識地又撿起了那張碎紙片，我……繼續盯著它看。”
“就是這裡！”
江堅城厲聲道，“這裡！你看著紙片，這個時候在想什麼？此時你應該己經不憤怒了。”
“我在……積攢悲傷？”
章含初嘗試思考道。
“道具組！”
江堅城扭過頭，雷厲風行道：“再拿張做舊的道具紙過來。”
他接過被人遞過來的紙片，拉著章含初一起走到置景裡，在低劣瓷磚的地板上跟她一起盤腿坐著。
江堅城把紙片撕成碎片，然後塞到章含初手裡，“看著它！你當時在想什麼？”
章含初捧著手裡的紙屑，凝神，蹙著眉。
“……這張紙己經碎了。”
她說。
江堅城眼睛一亮，聲音壓低了，“對，碎了，然後呢？”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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