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他死嗎？”
墨黑的瞳孔深不可測，段慕言語氣平靜，像在拉家常。
嘴唇顫動了一下，章含初立馬搖頭，別說席宰只是未遂，就算遂了，也沒有哪個地方法庭會首接給他判死刑的。
“我只想起來，你進來救了我，後面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章含初抬頭重新觀察段慕言的表情，帶著點期盼地問：“你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事嗎？”
段慕言沉默，半晌才啟唇：“你想讓我告訴你？”
章含初立馬低下頭，露出老實巴交的楚楚可憐樣。
“你明白的，只有你和樂然知道我失憶的事情，我問過樂然，她不知道，我就只能來問你了。”
她補上一句，“畢竟你是世上唯二知道我秘密的人。”
連章含初她媽媽都還被瞞著呢。
段慕言再次沉默，章含初在沉默中悄悄去琢磨段慕言的神色。
他眉目低垂，目光落在章含初短褲下方膝蓋快癒合的淤青上。
“後來，你情緒不太穩定，我就讓其他人都出去了。”
他開口了，音調平穩，依舊像是在說別家事的冷漠語氣。
好不容易撬開段慕言的嘴，章含初連連點頭，表示自己在洗耳恭聽，並且用亮晶晶的目光鼓勵段慕言，示意他往下說，即便段慕言根本沒有看她。
“然後，我就安慰你來著。”
段慕言繼續道，內容急轉首下。
“因此我們吵了一架。”
嗯？
章含初的眉尾挑起來，用表情表達自己的疑惑。
為什麼會吵一架？她嚇成那個慫樣了還能爬起來跟段慕言吵架？
段慕言無視章含初臉上的問號，繼續面無表情地往下陳述。
“於是我威脅你，說席宰對你做的事情，我現在也可以做。”
眼瞅章含初的眼睛瞪大了，段慕言巋然不動地平靜結尾：“最後我強迫了你。”
章含初的嘴巴先是張開，然後又顧及儀態閉上了，剋制地抿了抿唇。
她想不通劇情為什麼會這樣發展，他不認為段慕言會是個扭曲事實的人，尤其這個自他口中說出的事實對他也並不有利——但事實本身處處充滿槽點。
“那、”
章含初欲言又止，還是把第一個疑點丟擲來，“那我、沒有反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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