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電人叫“木頭”。
樂然本來想無論是誰都給掛掉的，然而看到這兩個字的一瞬間——手指急剎車了。
她側目，用複雜的眼神責難章含初。
“這個，是我的手機嗎？”
章含初指著她手裡慘不忍睹的那塊金屬問。
“掉岸上了，還好沒跟著你泡水裡。”
樂然看著手裡的東西犯難。
“段總的……算了，我幫你接吧。”
她做事快刀斬亂麻，也不徵詢手機主人的意見，麻溜兒接了。
“誒，段總！我是小樂。”
章含初瞧她變臉極快，頓時眉開眼笑的，語氣熱絡。
“找章老師嗎？她沒空！她在拍戲，嗯，大夜戲！要拍一晚上。”
車廂內隔音極好，章含初聽見電話那頭靜默了兩秒，然後，磁性而略微低沉的聲音響起，不疾不徐。
“我聽到她的呼吸了。”
樂然：……
“讓她接。”
章含初跟樂然貼得近，什麼都聽到了，立刻用毛遂自薦的眼神望她。
我來我來！我能應付！
後者一臉被雷劈了，好似要發生什麼火星撞地球的超大級事故，十分焦慮又慌張。
她把手機塞進章含初手裡，用嘴巴比口型，每一個字都張得很大。
【裝、沒、事】
章含初比了OK的手勢。
然而樂然絕望的神情並未緩解，焦灼地死盯著她。
“喂。”
章含初開口，聲音鋪得非常平靜，她用眼神安撫樂然，示意自己完全能撐住場面。
手機對面的男人剛剛那句話說得不錯——
——是能聽到呼吸的。
在電話這頭，對方的聲息也沿著耳廓隱隱傳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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