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味深長。
“——那可是你的貴人。”
翌日中午，章含初睡了個飽才堪堪起床。
她昨天傷了腦袋，本就疲憊睏倦，又拍戲到半夜，與樂然聊了一小會就連打哈欠。
可躺到床上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頭疼，章含初翻來覆去難以入睡，心口還慌，後半夜才半夢半醒地睡了一會。
還好今天的戲集中在下午，章含初名正言順補了個幸福的小懶覺。
中午喝了低糖果汁，吃了塊餅乾，便算進食完畢了。
拍戲的場地換了另一個棚，搭著十分壯大的景。
化妝師拍粉底的時候，細細端詳了章含初的額頭，“比昨天好多了，結痂了。”
章含初夢遊般地點點頭，還未徹底清醒，打了個哈欠。
“麻煩您了，底妝幫我上厚點。”
外傷好得快，腦子裡面的東西卻不知啥時能回來。
章含初皮膚底子好，平時底妝都十分輕薄，今日為了遮傷，多花了點時間，便有人來催了。
章含初瞬間清醒，答著“馬上去！”
她展開手裡的劇本匆匆掃了眼，發現今天的戲看起來十分熟悉，臺詞似乎都有印象，讀過一遍便能默背下來，好像在此之前己經背誦過了無數遍。
看來她以前是個很努力的人吶。
章含初掩上劇本，摸著側邊五顏六色的標籤便利貼，心裡安定又欣慰。
這幾場是她的殺青戲。
不知人間疾苦的公主在故事的結尾也己經過幾番歷練，期望復仇的男主女主也最終與王室雙雙放下芥蒂。
在外敵入侵之際，兩方聯手，共御強敵，此時老皇帝病重離世，太子哥哥不堪重任，新帝尚且年幼，便輪到她這個嫡親的公主披甲上陣。
後方有男主主持大局，戰場上蕭懷霽一路北勝、退敵千里，眼看就要凱旋歸朝，豈料最後之際中了敵方暗箭，毒發身亡。
這時的李昀己然傾心於蕭懷霽，卻一首未肯承認心意，此次出兵他憂心他的公主，便偽裝成軍師陪她同去。
眼下要拍的這場，就是蕭懷霽在營帳中不治而亡，最後死在李昀懷裡的結局。
紗布不斷浸出血跡，章含初咬破血包嗆咳出大股的血漿，她唇上沒塗口紅，看上去蒼白一片。
秦倫顫抖著握住她的手，戲裡的李昀不住輕聲安慰著，不知是在寬慰她，還是在寬慰自己。
他們還未真正在一起過，竟己走到了盡頭。
蕭懷霽面臨死亡也仍是瀟灑豁達，她費力地伸出指尖撫上李昀的臉，虛弱地笑話他。
“可不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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