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淡淡重複這個詞。
銀髮老嫗感到一陣毛骨悚然，手中蟠龍杖嗡嗡作響。
綠袍少年卻已失去耐心，他雙手結印，身後浮現出億萬道青色火劍，每一劍都銘刻著毀滅大道。
“跟他廢話什麼！拿下他，一切自明！”
金甲壯漢也上前一步，金甲綻放出照耀諸天的光芒。
“道友，莫要自誤。”
“我等四人，皆已超越仙帝，觸及永恆門檻。”
“你雖神秘，但孤身一人......”
陸淵靜靜聽著，眼神毫無波瀾，直到此刻，才微微抬眸，目光掃過四人。
“你們是在威脅我嗎？”
話語落下。
黑袍老者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裡沒有傷口，但他的存在本身卻在迅速消解，從腳到頭，化作最細微的流光逸散。
他張了張嘴，眼中最後倒映出陸淵平靜的面容，以及自己那九條血龍哀嚎崩碎的景象。
銀髮老嫗的蟠龍杖寸寸碎裂，寶珠炸開，她驚恐地想後退，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體如沙雕般風化消散。
金甲壯漢怒吼，金甲爆發出最後的光輝，卻在觸及陸淵目光的剎那破碎。
他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還未落地，已化為虛無。
綠袍少年最是淒厲，他尖叫著燃燒本源，試圖遁入時空長河，卻發現整片時空都凝固了，他被釘在原地，青色火焰反噬己身，從指尖開始，一點點燒盡了自己的存在。
四尊足以顛覆諸天的存在，在陸淵一句話間，灰飛煙滅。
陸淵甚至未曾多看那消散的流光一眼，他緩緩轉身，望向混元天墟之外的無窮虛空。
那裡，萬千世界如星辰明滅，億萬生靈在其中生老病死，愛恨情仇，輪迴不休。
“長生......不死......”
他輕聲低語，搖了搖頭。
“罷了，既然醒了，便出去走走。”
一步踏出，身影已從混元天墟消失。
千虛界，洛炎城。
時值正午，陽光灑在城內的街道上。
人流中，一道白色身影顯得格外醒目。
陸淵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衣，銀白長髮僅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起少許，餘下如瀑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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