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報恩午後的陽光落在陸淵的白衣銀髮上，泛出一層淡淡的銀白色光暈。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沿著洛炎城的街道朝前走去。
少女跟在陸淵身後，大約隔了五六步的距離。
她的粗布衣裳上還沾著方才跪在地上時沾染的灰塵，髮髻散開了大半，一頭青絲凌亂地披在肩上，她的腳步虛浮，膝蓋上青紫一片，走起路來微微有些跛。
但她咬著牙，一聲不吭地跟在後面。
街上的行人偶爾投來好奇的目光，但沒有人多說什麼。
洛炎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賣身救父的少女被張惶追趕，又被一個銀髮青年救下的事情，已經在街頭巷尾傳開了。
陸淵走過了兩條街，拐進了一條狹窄的巷子。
少女跟在後面，腳步越來越慢，她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但她沒有停下。
走到一處巷口的拐角處，陸淵忽然停下了腳步。
少女也跟著停下了。
陸淵轉過身來。
他的銀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陽光從側面照在他的臉上，將那張俊朗得近乎不真實的面容映得更加深邃。
“為何要跟著我？”
他的語氣很溫柔。
林瑤抬起頭，看到了那張臉。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因為那張臉實在太好看了，好看到讓她這個在洛炎城見過不少年輕修士的少女，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把目光往哪裡放。
“謝謝你......在茶樓裡幫我解圍。”
陸淵看著眼前這個低著頭的少女，目光依然平靜而溫和。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依然溫柔。
“我並沒有幫你解圍。”
他頓了一下，目光越過林瑤的頭頂，看向遠處茶樓的方向。
“只不過是那些人打擾到我了而已。”
這句話說得雲淡風輕。
少女怔怔地站在那裡，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看著面前這個白衣銀髮的青年，看著他淡然的表情，看著他平靜的眼神，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個人明明站在她面前，明明離她只有幾步的距離，但她覺得他離她好遠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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