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六十來歲，背微微佝僂，臉上皺紋很深，笑起來眼睛眯成兩條縫。
“陸先生，又在釣魚呢？”
陸淵偏過頭看向他，眼神里流露出溫潤的笑意。
“嗯。”
老李頭也不見外，他挑了個離陸淵不遠的石頭坐下，把自己的魚線甩出去。
“我就猜先生這時候肯定在河邊。”老李頭盯著水面的浮漂，嘴裡隨意地說，“先生天天這個時辰來，我觀察好幾天了。”
陸淵沒說話，目光落在水面上，臉上帶著淡淡的平和。
老李頭也不覺得冷場，自顧自的接著說。
“這河裡的魚很聰明，我釣了大半輩子了，也做不到回回都有收穫。
“不過先生，釣魚這事兒嘛，釣不釣得到都是圖個清閒。”
老李頭咧嘴笑了笑，又看了陸淵一眼。
這個年輕人到村子裡住了五六天了，雖然話不多，但對村子裡的人都很溫和。
“陸先生，您是從哪來的？”老李頭順口問了一句。
“西邊。”
“西邊遠不遠？”
“還行。”
老李頭知道這位先生不愛多說，也不再追問。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坐著，各釣各的，河水嘩嘩地淌過去。
日頭慢慢升高了，樹影往東斜了一些
釋空從院子裡走出來，端著兩碗水送到陸淵和老李頭手邊。
“先生，喝口水。”
老李頭看著這光景，忍不住多嘴：“陸先生，那個和尚是您的？”
“隨行的。”
老李頭點點頭，雖然他不太懂什麼叫隨行，但看著那和尚對陸淵那恭敬勁，也猜得出主從關係。
說著話的功夫，水面上的浮漂突然動了一下。
“吆！來大貨了！”
老李頭一下子從石頭上站起來，兩隻手緊緊攥住魚竿。
“好傢伙，勁兒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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