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危機十年光陰，青尋村的槐樹又粗了一圈，村東頭那間私塾的院牆爬滿了青藤。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四個身影已經準時出現在私塾門口。
領頭的是個青年男子，身形修長，穿一件青布長衫，手裡握著一本書。
那本書本來沒有任何字，但此時裡面早已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他面容清雋，眉眼間沉澱著一股書卷氣，比少年時沉穩了許多。
村裡人還叫他小虎，但他的個頭已經比他爺爺老李頭高了大半個頭。
他身後跟著一個身形精瘦的青年，眼睛格外明亮，腰間的皮帶上插著一根竹管毛筆。
他走起路來腳步輕快，嘴角隨時掛著笑，此人正是陳野。
緊挨著他的是個沉默寡言的青年，他走在隊伍最後面，左手拇指和食指間習慣性地摩挲著兩枚棋子。
走在最後面的是個眉眼溫柔的姑娘，她穿一件素色衣裙，長髮用一根木簪挽在腦後，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
她的懷裡抱著一把琴，琴面被摩挲得泛出溫潤的光。
四人到了私塾門口安靜等待。
十年了，每天早上他們都會準時到這裡，從未有誰遲到過。
過了片刻門打開了，陸淵走了出來。
十年過去，他身上什麼都沒變，頭髮還是那樣垂到腰際，衣服還是那樣一塵不染。
“進來吧。”
四人應聲而入。
院子裡那棵老樹比十年前更茂盛了，樹蔭蓋了大半個院子。
四人各自走向熟悉的位置。
私塾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筆聲。琴聲。棋子碰撞的輕響。
陸淵在院子的竹椅上坐下，閉眼聽他們各自做著自己的功課。
忽然，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院門被人從外面撞開了，老李頭踉踉蹌蹌地跌了進來，臉上全是塵土。
“陸先生......快跑......”
李虎見狀連忙衝過去扶住他。
陸淵從竹椅上站起來，走到老李頭面前。
“不急，慢慢說。”
老李頭本來喘著粗氣，但當他聽到陸淵的話語後，呼吸逐漸平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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