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告訴你吧,省的你胡編亂造,糊弄不懂詩書的人。不求甚解出自晉。陶潛《五柳先生傳》,原始的話是好讀書,不求甚解;每有會意,便欣然忘食。意思是不拘泥於字句,著重領會其中的精神。這是不含貶義的。
後來因為各種原因,才逐漸有了貶義的意思。就是你說的那個意思,不追求深刻理解,只注重表淺。
博而不精出自《後漢書。馬融傳》,原話是:賈君精而不博,鄭君博而不精;既精既博,吾何加焉!
想要考上科舉,不能博而不精,而是要既精既博。
古來書籍卷帙浩繁,萬籤插架,一個學子,不多讀書怎麼能行,想要都讀懂,讀精了,那可是沒空玩的。
並且讀書是為了使人明智懂禮,知廉恥,所謂修身齊家治天下,而不是為了讓人更加小肚雞腸的。先修正自己的品德,知道什麼是可以做,什麼是不可以做的,然後和家人齊心協力一起奮鬥,而不是剝削家人,獨自美好的。
不知道我說的這些你懂不懂,不懂的話,就繼續看書。實在學不會的話,乾脆別學了。學了後更壞。
就會應了那句話: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你可別做那等負心人。”
孟山嘴巴很溜,叭叭叭一頓批,直批的孟文彬的臉色蒼白,搖搖欲墜。
全家人一起震驚。
卻聽的孟朗睜大了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等到他說完,頓時拍掌叫好,“二哥真棒,原來,二哥不是吹牛逼,以前你說你若讀書,比大哥和文斌讀得好,我還以為你吹牛逼呢,現在看來,真不是啊。”
他雖然聽不懂後漢書。五柳先生這些,但孟山的話,大部分是聽懂了。
那就是孟文彬讀了十幾年,依舊是個棒槌。
還不如沒有讀書的二哥懂的多。
孟朗的話驚醒了孟老爺子,他震驚的問:“老二,你這些,是你偷學的?”
孟山哼了一聲,“什麼叫偷學?我是光明正大的學的,老大和孟文彬以前天天在家裡唸書,我都聽會了,他們居然還沒有背誦下來,都是棒槌,也就你當他們是寶。”
不等孟老爺子再說什麼,孟山擺擺手,“行了,懶得和你們說了,我這肚子還餓著呢。對了,我過來拿幾根直溜的木棍,做個獵叉,打獵去,弄個兔子。野雞什麼的,要不然會餓死。你們總不願意看到我天天過來搶吃的吧。”
說完,他便掀開門簾走了出去,後面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孟山直奔柴火垛,家裡的柴禾是真的不少。
基本上都是老三孟越。老四孟朗砍來的。
孟山直接挑了兩捆直木頭比較多的柴禾,背起來便走。
一直到他走出了大門,孟朗這才追上來,“二哥,你家沒多少柴禾了,我也給你背兩捆過去。”
孟山看到孟朗揹著的兩捆柴,漏出一個笑容,“謝謝四弟了。”
“謝什麼,我知道二哥是心裡窩著一口氣,我心裡也窩著一口氣。這肉,若是一起燉菜裡面吃,大傢伙都能吃點,可爹孃就不給我們吃。
文斌讀書累,我們幹活不累麼。我們幹活還能收穫呢,他讀書光花錢了,兩個縣試都沒考過。”
孟山嗯了一聲,“他的確夠笨的。走吧,跟著我回去,咱們將這肉回個鍋,一起吃點。”
“好嘞,謝謝二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