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景才六歲,被使喚的和個陀螺一樣,黑黑瘦瘦的,那手臂也和樹杈子差不多。”
孟朗被打擊到,“怎麼反抗?爹那力道,那脾氣,也就你敢反抗。還不是腦袋上被砸個窟窿?!”
“且,老子是沒有注意,注意到,他砸個試試。被砸個窟窿,還不是娘得出錢給我治,我還能從他們那裡弄來肉吃。少屁話,你家的事兒我管不到,愛供著一個廢物讀書,就供著,我以後要好好生活了。”
孟朗笑著靠近孟山,“二哥,你若是混好了,能不能帶帶兄弟,我想娶個媳婦,可爹孃說了,家裡沒錢,連給我下定禮的錢都沒有,哪個女人樂意跟我。
我也沒有個正式的窩,現在我都住在大侄子旁邊的小廂房,還是大侄子的屋子給我隔出來的一個小房間,只能放一張單人床,哪個姑娘願意嫁給我,嫁過來,那個單人床都睡不下兩個人,總不能摞著睡覺。”
孟山呵呵笑了,“你個臭小子,年紀不大,怎麼就想婆娘了。”
“怎麼不大,我都成年了,輕徭役都要我去服了呢。我怎麼就不是大人了。該給我找媳婦了。我就在想,誰給我找媳婦,我給誰養老去。
嘿嘿嘿,二哥,你給我找個媳婦唄,你給我找媳婦,我就給你養老,彌補你沒兒子的遺憾。”
孟山伸腿踹了他一腳,“滾蛋!老子有閨女,不給我閨女,給你找媳婦,美得你。老子還欠著十兩銀子外債,哪裡有錢給你找媳婦。”
“不是,我總覺得二哥以後能出息,真的。有句話:苟富貴勿相忘。二哥,你有出息了,就帶小弟一把。”
“等我有出息了再說吧。老子現在吃了這頓沒下頓的,帶不動。”
孟山嘴裡說的話,手上可沒有停下來,很快,一隻活靈活現的小兔子,躍然木頭上。
“啊,好看。”
三丫叫出聲,“我想要這隻,二姐,四妹,可以嗎?”
二丫當然點頭,“給你,給你。”
四丫鸚鵡學舌,“給你,給你。”
孟山將兔子木雕給了三丫,看向剩下的幾塊木頭疙瘩,不是想要雕塑什麼便是什麼,而是順著木頭疙瘩的形狀來雕刻,更容易雕刻出來活靈活現的東西來。
剛要再繼續雕刻,大丫從廚房走了出來,“爹。小叔,吃飯了。”
孟山肚子適時叫了起來。放下刀子和木頭,一把抱起三丫。四丫,喊著二丫,“走,吃飯去。”
此時,大雪依舊在下著。
柴草棚子上面堆積了很厚的積雪,開始從縫隙中撲簌簌往下掉落。
孟山的腦袋上也被撒了一些,落到脖子上,他一個激靈,“這棚子不結實,別壓塌了,走吧。”
到了堂屋,桌子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飯菜。
一盆肉燉白菜,兩個白麵饅頭,兩個窩窩頭,還有一盆粥。
秦芷柔給孟山和孟朗一人盛了一碗粥,而她和孩子們都是半碗,那半碗還是稀糊糊的,米粒都不多。
孟山皺眉,看向自己和孟朗的粥,都是稠的。
白麵饅頭和窩窩頭還都擺在了他和孟朗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