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輪日頭下，涼州臨羌縣外的官田，曬得土地發燙。
羌華握著靈鐵鋤頭，一下一下翻著田壟。
腳下這塊地，半年前還是荒的。
那時候阿媽神鬧得兇，部落的人不敢下山種地，田裡長滿了荒草，土硬得像石頭，風吹過都帶著死氣。
部落裡的老人說，這地被神詛咒了，種不出糧食。
可現在，靈谷秧苗綠油油一片，風一吹就翻起綠浪，連泥土都帶著活氣。
鋤頭鋒利，入土輕便，比從前部落裡的石犁省力數倍。
汗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滴，砸進泥土裡，他卻越幹越有勁。
日頭剛升起來的時候，禾葉上沾著露水，會泛出一點極淡的綠光。
太陽一出來就看不見了。
部落裡的老人說，這是地脈醒了，是好兆頭。
羌華不知道什麼地脈，他只知道這靈谷長得快，蟲不咬，旱不死，比牧羊省心十倍。
他摸著葉片，厚實飽滿，帶著鮮活的勁兒。
他覺得，跟著大漢走，日子真的能好起來。
田埂上，同部落的漢子揮了揮手，喊他歇會兒喝水。
水囊裡是涼好的蜜水，甜絲絲的，是官府發的，說天熱解暑。
“這靈谷種金貴，聽農官說，是從洛陽那邊傳過來的，陛下親自主持弄出來的。”
那漢子捧著水囊，語氣裡帶著幾分敬畏。
“以前中原人防著我們，鐵器、種子都不肯賣。現在倒好，首接送上門，還派人教我們種。”
羌華沒說話，低頭看向手裡的鋤頭。
這靈鐵鋤頭，也是官府免費發的。
他以前只知道漢人的皇帝會打仗，很厲害。
現在才知道，他不光會打仗，還能讓老百姓吃上飽飯。
正說著，縣裡的里正帶著農事官走了過來。
“大家歇口氣，我說個事。”
里正站在田埂上，聲音洪亮。
“朝廷下來政令了，今年靈谷收成，三成歸官，七成歸你們自己。”
“種得好的，畝產高的，年底還有額外的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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