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金餅放回去，拍了拍手。
“拿回去吧。我不缺錢，缺的是說實話的人。”
夏惲額頭滲出冷汗，慌忙將箱子搬走。
出了門，他才發現後背已經溼透。
這孩子......真的是十二歲？
那份不動聲色。看穿一切的從容，就算在朝堂上混了十幾年的老狐狸身上，也不多見！
此後幾日，夏惲徹底老實了。
不再試探，不再耍心眼，規規矩矩趕路，恭恭敬敬伺候。
他甚至開始暗中觀察劉宏的一舉一動，越看越心驚。
這少年從不主動說話，但每句話都切中要害。
這少年從不發脾氣，但沒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這少年看似什麼都不懂，但那雙眼睛，像能把人從裡到外看透。
夏惲想起離京前曹節的囑咐：“到了河間，好好看看那小皇帝是什麼貨色。若是蠢貨，咱們就把他捏在手心裡；若是聰明......你知道該怎麼做。”
怎麼做？
夏惲苦笑。
他是聰明過頭了。
三日後，洛陽。
高牆連綿，車馬繁華，商賈雲集，盡顯大漢盛景。
但劉宏踏上這片土地的瞬間，建木傳來的感知讓他眉頭微皺。
在他的視野裡，整座洛陽籠罩著濃重的灰色煞氣。
大漢國運，正在被蠶食。
外戚的氣運霸道張揚，金光刺眼，卻根基虛浮，像建在沙灘上的高樓。
士族的氣運清高偽善，表面光鮮，內裡藏汙納垢。
宦官的氣運陰毒腥臭，如附骨之疽，死死纏繞著皇宮的根基。
三方勢力，將大漢四百年的基業，蛀得千瘡百孔。
盛世皮囊之下，盡是腐朽亂世。
“陛下，百官迎駕。”
劉宏撩簾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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