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虎賁出動，強勢鎮壓九曲迴廊之內，殺機徹底沸騰。
竇武咬緊牙關，強壓下五臟六腑傳來的撕裂劇痛，想要重新催動氣血護體。
可那股陰寒的煞氣溫柔又歹毒，如同附骨之疽遊走在經脈之中，每一次運力，都會引來一陣鑽心的疼痛，雄渾的肉身力量根本無法凝聚。
他踉蹌著向後退步，腳下踩到地上的血水，身形不由得一晃。
一道寒光貼著耳畔劈落，竇武倉促側身，依舊沒能完全躲開。
鋒利的刀刃劃破紫錦朝服，在後背拉開一道數寸長的傷口，溫熱的鮮血順著衣料不斷往下流淌。
劇痛讓他身軀猛地一顫，眼前陣陣發黑，整個人搖搖欲墜。
數把長刀接踵而至，朝著他的胸口。脖頸等要害刺去。
竇武心知無力硬抗，只能勉力抬手格擋，兵器與拳掌相撞的脆響接連不斷，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他手臂發麻，虎口開裂。
偏殿暗閣之中，佝僂著身軀的曹節死死盯著迴廊裡的戰況。
催動禁術之後，他滿頭黑髮盡數花白，臉上溝壑縱橫，短短片刻便蒼老了數十年，生機飛速流逝，連站立都變得十分困難。
但當看到竇武連連負傷。節節敗退時，他乾枯的臉上扯出一抹扭曲的笑意。
耗費二十年壽元，賭上整個宦官集團的未來，這一擊，終究是成了。
“殺了他......快殺了他！”曹節嗓音沙啞乾澀，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低聲嘶吼。
身旁的王甫。段珪等人激動得渾身發抖，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在他們看來，竇武一死，外戚群龍無首，朝堂的天平就會重新向宦官傾斜，他們這群走到絕路的人，便能死裡逃生，甚至再度執掌權柄。
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將翻盤的狂喜之中，全然沒有留意到，皇宮深處傳來的異樣動靜。
就在利刃即將刺穿竇武胸膛的剎那，整座文華殿的地面忽然微微震顫起來。
轟隆隆——
整齊劃一的踏地之聲由遠及近，千人齊步，步伐沉穩厚重，帶著皇城禁軍獨有的鐵血煞氣，一路朝著九曲迴廊逼近。
原本廝殺不休的死士動作齊齊一滯，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這股鋪天蓋地的軍威，讓他們心底生出莫名的惶恐。
竇武渾濁的眼眸猛地一亮，他在朝中多年，對禁軍的動靜再熟悉不過。
這不是尋常值守的零散士卒，而是結成戰陣。全員戒備的精銳虎賁軍。
下一秒，甲葉摩擦的嘩啦聲響響徹四方。
無數身披玄鐵重甲。手持長戈與環首刀的禁軍，從迴廊兩端。殿宇巷口盡數湧出，密密麻麻列成堅不可摧的軍陣，瞬間將整片廝殺區域圍得水洩不通。
寒光閃閃的戈矛齊齊指向場內，肅殺的氣息籠罩每一個角落，原本囂張的殺氣，頃刻間被徹底壓了下去。
禁軍大陣從中分開兩條通路，兩道身影緩步走出，瞬間吸引了全場所有目光。
左側之人身形清瘦，面容冷峻，周身氣息內斂到極致，彷彿一個尋常的宮廷侍衛，正是常年伴駕帝王左右的虎賁郎中王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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