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世家齊發難，朝堂辨忠奸嘉德殿大朝會，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八百里加急的兩道彈劾文書，凌晨剛入尚書檯，此刻就攤在御案上。
龍椅之上，劉宏緘默不語，指尖輕輕敲擊著案沿。
晨光透過殿門的格扇，落在他玄色龍袍上，看不清少年天子的神情。
尚書檯官員持卷朗聲宣讀，字句清晰，迴盪在大殿中。
“巡察使田豐，恃寵專斷，越權亂郡！強徵士族私糧，擅破鄉規舊制！
行事蠻橫過激，激化官紳矛盾，懇請陛下即刻召回田豐，罷官問責，以安天下士族之心！”
話音剛落，太傅陳蕃大步出列。
他是當世公認的世家領袖，一開口，分量極重。
“陛下！臣懇請嚴懲田豐，絕不姑息！”
“大漢四百餘年，江山根基在士族，不在流離流民！鄉規舊制是維繫地方的根本，豈能說破就破？”
“田豐倚仗恩信，目無規制，逼迫世家捐糧，踐踏士族立身之本。
今日他敢動陳留一地，明日便敢挑釁天下所有世家！”
“此例一開，各地士族人人自危，誰還肯替朝廷鎮守鄉閭。輔佐吏治？
區區巡察使，竟敢動搖國本，若不重罰，朝野再無規矩可言！”
一番話擲地有聲，全程對陳留遍地餓殍視而不見。
在他眼裡，士族特權凌駕一切，百姓死活。朝廷法度，都得為門閥利益讓路。
陳蕃話音未落，司徒胡廣緊隨而出。
此人跟陳留高家世代相交，私交深厚，此刻自然要為故交出頭。
他面色故作凝重，句句暗藏殺機：“太傅所言切中要害！如今陳留士怨鼎沸。官心渙散，全是田豐魯莽專斷。欺凌士族所致！”
“賑災本是善舉，他卻一味用強，刻意挑起爭端，險些釀成大亂！如此狂悖之臣留在地方，州郡永無寧日！臣附議，速速召回治罪，平息士族怒火！”
兩人表態之後，數十名出身世家的官員接連出列附和。
聲勢一浪高過一浪，儼然形成逼宮之勢。
一口咬定田豐罪大惡極，非要把他徹底扳倒才肯罷休。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壓過喧鬧。
清流領袖李膺緩步走出佇列。
“陛下，臣不敢苟同二位大人之言。”
他先依禮法直言，不偏不倚：“田豐強逼士族捐糧，手段莽撞，確實違背地方舊規，行事有失妥當，理應訓誡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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