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一面輕拍著右腿,一面感嘆道:「你小子,真是福緣不淺吶。那李大為了這東西幾乎行遍了九州大地,以致耗費十年光陰歲月愣是沒有半點收穫。結果他苦求不得的玩意兒,到頭來居然得而不知,就這麼稀裡糊塗的被你找到了。」
練幽明狐疑道:「是真的?」
破爛王頷首,接著長身而起,「自然是真的。而此書的撰寫者若我所料不差,應該是那位天下第一人。」
練幽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原來如此。怪不得薛恨和宮無二老往廬山跑。」
可說著話,老人卻陡施暗手,又在他腦門兒上彈了一下。
「嗒!」
一聲脆響,練幽明只覺自己苦練的金鐘罩好似全無半點作用,如同虛設,疼的臉都綠了。
「你幹啥又打我?」
破爛王慢悠悠地道:「你應該把那本書的存在早點告訴我。」
練幽明揉著額頭,吡牙咧嘴地道:「我也不知道里面有這玩意兒啊。」
老人揚了揚眉,斥道:「扯淡!我在意的又豈是書裡的東西。若早些知道,那本書就該早點毀了。你也不用犯這種蠢事,冒這種險,萬一陷入其中,你就廢了。這可比廝殺來的兇險異常,毀的是人精神。但一飲一啄,冥冥中又好似早定,說不清楚……說不清楚啊…」
練幽明乾笑著湊上前,「怎麼樣?有用麼?」
破爛王看著上面的練法,認真思量了一番,「我知你想法,但我已渡過散功大劫。」
「渡過去了?那就好。」練幽明驚喜非常。
實在是以往所見那散功之劫著實太過恐怖,對這老頭,他可是憂心的不行。
「不過這東西先留我仔細看看。」
「好。」
談笑間,練幽明又取出了那枚玉牌,但破爛王卻連看都沒看一眼,只是溫言道:「那是你自己的機緣,氣數所至,自己看著辦,萬事留神……行了,不說了,聞到肉味兒了,吃……」
短暫的插曲過後,趕在天黑前,練幽明他們家算是徹底熱鬧了起來,人聲鼎沸,吵破屋頂的那種。屋內燈火通明,客廳開著電視,全都守著中央電視臺。
因為今年會有春節聯歡晚會,是由中央電視臺和廣東電視臺聯合舉辦的。
屋裡直接支了四張桌子,喝酒的一桌,不喝酒的一桌,男的一桌,女的一桌,人多到碗筷都不夠用了,乾脆用鋁製飯盒代替。
一群人面泛紅光,圍桌而坐,有的抱著孩子,有的打著撲克,有的斗酒划拳,還有人守著電視。好在都顧及燕靈筠的肚子,沒一個敢抽菸的。
只待夜色降臨,時間一到,門外的西京城霎時爆響出一聲聲驟急且熱烈的鞭炮聲。四面八方,俱皆籠罩著在爆竹賀歲的火熱氛圍中。
「吡啦!」
熱鍋熱油,烈火烹製。
練幽明繫著圍裙,親自操勺。
隨著一陣火爆翻炒,空氣中迅速彌散出一股辛辣誘人的油膩香氣。
隨著一盤盤熱菜被端上桌,本就濃郁的年味兒立時攀到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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