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謝老三突然望向他,溫言笑道:「你小子沒事兒吧?這麼大一隻金貓都敢搏命,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練幽明原本還心有疑慮,可一聽此話,頓時後頸發寒。
這人果真有問題。
倘若不是親眼看見,誰知道他是和金貓搏命,何況還有隻東北豹呢。
便在這時,楊排長出言安排起了眾人,「行了,你們都先回自己的宿舍。你倆去飯堂燒點熱水洗洗,再塗點藥,千萬別讓傷口感染了。我們幾個今晚就先不睡了,輪著守夜,有什麼事情等天亮再說。」
一群人大晚上的在林場轉悠來去,提心吊膽不說,早就凍得手腳麻木了,這會兒聽到可以回宿舍,全都如釋重負,轉身星散而去。
等知青們走的差不多了,練幽明和劉大彪便跟著楊排長來到了飯堂。
大鍋大灶,水熱的很快。
二人頂著冷風,脫光了衣服,分別坐在一個木桶裡。
練幽明還好,只洗了兩遍血汙便塗了藥膏換好衣裳回了宿舍。劉大彪就倒黴了,央求著楊排長連換了四五鍋熱水,可那一身的怪味兒就是洗不乾淨。
宿舍中,吳奎幾人已經打起了呼嚕。
練幽明躺在熱炕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他現在眼睛一閉全是守山老人那快如鬼魅,動作如飛的身影。尤其是對方掌斃惡獸的場景,給他帶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衝擊感。
那個常人難以觸及的世界……
不,或許別人難以企及,但對他而言並不遙遠。
練幽明神閃爍,像是散發著某種奇異的光。
他已經有了鑰匙,那兩張錦帛不就是敲門磚,現在只需學會掌握,便能開啟通往那個世界的大門。
「我要練功。」
沒有半點猶豫,曾幾何時猶有遲疑的心現在已變得堅定。然後,練幽明做出了一個足以改變自己一生的決定。
那種心潮澎湃的感覺,那種驚心動魄的悸動,他發覺自己的靈魂彷彿都在顫慄,渾身血液似乎都在不受控制的火熱起來。
他是重活一世,可如果這一輩子就只是為了追求名利財富,追求安穩,又有什麼意義。
相同的人生他上輩子已經經歷過了。
而且,若沒有看見那個世界也就罷了,他可以和所有人一樣,甘心奔波於事業。家庭之間,成家立業,娶妻生子,孝順父母,然後安度晚年。
可如今他看見了,看見了常人看不到的世界,甚至觸手可及,就擺在面前。
練幽明望著漆黑的屋頂,下意識伸出右手,緩緩握住。
一瞬間,他彷彿明悟了許多,也感受到了許多。
大多數人只是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由生入滅,風吹無痕,了無蹤跡。
而他,想要真真切切地活過一場。隨心所欲的活著,不是為了某個人。某件事存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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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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