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在這火車上,以練幽明如今的性子,這群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死在當場,現在還能多活三五天,已經算是便宜他們了。
「你不要在津門下車了,跟我去西京,到時候你再給孫獨鶴打電話。依我看這群人在車站肯定還有同夥接應,人數眾多,現在又結了仇,一定不會放過你,一旦下了車,說不定你倆都得遭殃。」
顏桃俏臉煞白,「嗯」了一聲,又看向身邊的幾個孩子,「那他們怎麼?要不我去喊jc。」
「你先照看著,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了。」練幽明檢查了一下幾個孩子的氣息,發現沒什麼大問題,才鬆了一口氣。
至於那個八爺?他已經有所猜測。
就京津兩地而言,什麼賊王。盜王那是層出不窮,話本故事看得多了,大活人他還沒見過呢。不過對方既然敢做這種喪盡天良的勾當,那就是死不足惜的貨色,但凡敢現身,說什麼也得除惡務盡,一拳給斃了。
還有這幾個孩子,練幽明信不過火車上的人,吃一塹長一智,那些個賊徒又都精通喬裝打扮,但凡換上一身皮,誰知道是真是假。
再說了,既然那些盯梢的人還沒走,就說明雙方的鬥法還沒結束呢,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幾乎堵死了退路。
因為練幽明如果要離開,就肯定不能放任這五個孩子不管。他又不能抱,一旦抱起來,幾乎等同於自縛雙手,到時候束手束腳,一群人趁機擠近,亂刀招呼,立馬就得被捅成馬蜂窩。
所以,只能先等,車上的人他信不過,只能等靠站了再說。
眼見夜風漸寒,他把大衣蓋在了幾個孩子身上。
正當時間緩緩流逝,練幽明思忖著對策的時候,卻見那些盯梢的賊徒後面擠進來一名穿著毛衣的姑娘,扎著麻花辮,像是在找廁所,嘴裡卻嘟囔著,「去哪了呢?」
居然是趙小芝。
直到瞟見車廂裡的練幽明,趙小芝眼神一亮,眼底還有喜色浮現,但很快她又發覺到了不對勁兒的地方,小臉一緊,快步鑽進了廁所。
實在是這節車廂太奇怪了,別的車廂都擁擠的嚇人,就這節空空蕩蕩只坐了兩個人,但頭尾又站著不少人,卻又沒一個落座的。
等了幾分鐘,才見趙小芝從廁所裡走出來,若有若無地瞟了眼練幽明,隨後擠過人群離開了。
不只是趙小芝,有三個乘客並沒覺察到異樣,見有空位欣喜非常,拎著行李就坐了下來,結果剛落座,就被兩名大漢圍住,不消片刻,全都趴在桌板上睡著了,隨後被拖到了車廂的連線處。
「各位旅客,前方即將到達津門站,本次列車是由我們偉大的首都作為首發站,開往山西太原,途徑……」
練幽明聽著播報,雙眼微眯,望著窗外飛快逼近的燈光,看著站臺上形形色色的乘客,無形中好似感受到一股酷烈的肅殺。
看著站臺上巡視的鐵路gong安,他忽然驚呼道:「哎呀,誰的孩子?誰把孩子落下了?」
說罷,趁著gong安快步趕進來的同時,練幽明帶著顏桃拎著行李徑直朝後面的一節車廂走去,避開了詢問。
他這一動,那些堵路的賊徒全都心生畏懼,紛紛後退。
「誰的孩子?」
幾名gong安眼神犀利,目光掃視了一圈,把周圍的人問詢了一遍,但卻沒有收穫,又見幾個孩子全都昏睡不醒,臉色頓時生變,已然意識到了什麼,抱著孩子就下了火車。
等親眼看著gong安同志快步走遠,練幽明和顏桃才重新坐了回去。
顏桃有些侷促不安道:「咱們現在怎麼辦?」
那幾個孩子擺脫了兇險,練幽明自是如釋重負,他看著陸陸續續登車的身影,眯眼笑道:「你坐著看好戲就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