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緊跟著便是一陣濃郁無比的血腥氣瀰漫開來,殺聲。慘叫。驚呼響成一片。
到處都是亂躥奔逃的身影,亂成了一鍋粥。
南區殺過來了?
練幽明心神微動,非是過去幫忙,而是趁著混亂之際,飛快摸向北區深處。
但跑出不遠,他猝然眼皮一顫,停住了腳步。
就見一條狹長的過道中居然掛著七八具風乾的屍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空氣中還彌散著一股淡淡的屍臭,夜風吹過,一個個都搖晃了起來。
練幽明兩腮蠕動,緩緩眯眼。
只是這一停頓,身後已有人快步逼近,嘴裡說著粵語,呼喝連連,似在質問O
他看也不看,一拳順勢扎出,燈火一映,右拳勢如槍戟,自那人前胸破入,自後背破出,直直貫穿而過,血水隨拳「噗」的噴濺炸開,染紅了一片牆壁。
沒有半點猶豫,練幽明單臂一抖,只將那具屍體抖落,身形飄然後縮,勢如輕羽般避過了面前的數抹刀光。
他雙眼在眼窩內不住轉動,仗著夜間視物的過人目力,留意著四面八方的動靜,手臂盡展,腰身筋骨縮放緊收,脊柱大龍不住起伏,好似一隻在過道樓宇間躥跳的豹子,雙手連抓連探,擰脖掐喉,一氣呵成。
一剎那,方寸之間只剩下骨裂爆響。
他眼神平靜冰冷,只騰挪轉了一圈,屈腿一蹬提縱而起,扭身已似鬼魅般滑入了樓梯。
而他身後,數道身影一聲不吭,盡皆倒地氣絕。
樓上亦有腳步聲聞風而動,驟急如雨,一個個趕向樓下。
四面八方好似都是腳步聲,也都是火把。手電,火光明滅搖曳,燈光閃爍來去,一時間肅殺四起,殺機彌散。
城寨頂樓的某個房間裡。
「鬼僧跟著甘玄同過去了,咱倆要不也下去湊個熱鬧?我可好久都沒動彈了,悶死了。」
說話的是個女子,蜂腰豪ru,衣衫半,落在火光下似有無限春光,嗓音也是嬌滴滴的,香風吹拂,似能酥人骨頭,一頭長髮披散在肩。
——
正是那位花小姐。
不遠處還有一名銀髮老者,面相雖老,體內精氣卻尤為雄渾,血氣上湧,堪比青壯,正盤膝打坐,運轉內息,口鼻間隱有一縷淺淡的白氣竄動來去,神異非常。
洪門長老,趙老九。
瞧著老頭所展現的武道氣象,花小姐抿了抿紅唇,一雙眼眸好似泛起一層水霧,眼底卻暗藏驚奇,有些意外。
想不到這位洪門長老練就的居然是童子功,道門功夫。
趙老九雙目微闔,沉聲道:「那位大當家的不簡單,別到頭來為他人做了嫁衣不說,連命都搭進去,小心著點總沒錯。」
花小姐美眸微張,抻了個懶腰,又點了兩根蠟燭,嬌笑道:「那死肥豬這些天可沒少在我身上打量,瞧著色慾薰心,但眼底暗藏精明,呵呵,想要扮豬吃虎————這人練的功夫有些不一般,像是某種橫練外功,看著滿身肥肉,實則皆為存蓄的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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